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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致深爱你的那个我 第三章少年期(二)(2 / 6)

这些都是爸爸一开始教我的虚质科学概念,所以这个部分我很快就了解了。

「虽然是后设观点,但气泡有宏观和微观两种。简单来说,宏观的气泡就是每个不同的世界,而微观的气泡就是指生存在其中的我们。这些气泡原本都是由同一颗气泡分裂而成的双胞胎,所以气泡之间会产生宛如分子间作用力的反应,再加上宏观气泡的行动所形成的惯性力,有时会让微观气泡飞出去。飞出去的气泡会趁势和邻近的双胞胎气泡交换,如果是近距离,很快就会复原,但是如果因为某些原因和遥远的气泡互换,就会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简而言之,用大海和气泡来比喻平行跳跃。

「虽然这完全也是一种假说……但我认为,应该有双胞胎气泡之间连结紧密,导致微观气泡容易脱离宏观气泡的状况。不知道是不是虚质密度高的关系,总之,应该是拥有强烈变化意识的气泡。当这颗气泡强烈

想要移动到平行世界时,虚质就会给予回应,进而引起平行跳跃的现象。」

「……所以,那颗气泡就是我?」

「只是假说而已。」

如果这个假说正确,或许只要我帮忙,那个盒子——爱茵兹瓦的摇篮就能完成?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虚质可以组成物质对吧?」

「嗯。」

「反过来说,所有的物质都是由虚质组成。」

「没错。」

「也就是说,譬如铅笔、笔记本、石头……这些东西也能平行跳跃吗?」

「嗯。没错。只是这些东西就算移动也对世界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虚质移动,物质并不会改变。简单来说,以人类为例,交换的只有意识,身体并不会改变。而且,物品没有意识,所以等于没有任何改变。正确来说,产生影响的可能性非常低,就算有影响也非常轻微。」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现在我坐的椅子,很可能瞬间和平行世界的椅子交换吗?的确,就算交换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都了解了吗?那我就进入正题。」

咚地一声,所长再度敲响白板。对了,刚刚说的都只是进入正题前的引言而已。

「如果这颗微观气泡在移动到宏观气泡的途中破掉,会怎么样?」

宏观气泡就是平行世界。人类这颗气泡在移动到平行世界途中破掉的话……

「……会死吗?」

「不对。构成破裂气泡的虚质会和物质形成解离状态。」

这次不需要比喻了。因为实际案例就在我身边,所以不需要比喻。刚才说的话,就是为了浅显易懂地说明这个实际案例,而描绘如此壮阔的比喻。「这就是虚质元素核分裂症?」

「没错,综合小栞和你的检查结果、你说过的话以及小栞的幽灵在十字路口告诉你的状况,我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在十字路口遇到小栞的幽灵,而且从小栞那里听到的状况,我都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小栞在平行世界差点被车撞的时候,打算逃到其他平行世界,结果下一个瞬间就变成幽灵了。

「和你一起进入摇篮的小栞,应该是被你的虚质影响,所以一起平行跳跃了。然而,她在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打算逃到没有遇到事故的世界。」

她一定是觉得自己能躲过一劫,毕竟她真的逃回来了。

「结果,小栞的虚质冲出宏观气泡潜入爱茵兹瓦之海时,微观气泡破裂了。平行世界的小栞,应该是当场死亡。平行跳跃原则上是要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交换,当对方无法回到原本的世界时,小栞也一样回不来。因此,小栞的虚质就这样留在爱茵兹瓦之海里,成为失去物质的十字路口幽灵。」

我并没有完全了解所长说的话。

但我知道,我一定有责任。「有方法能救她吗?」

「……如果我的想法都正确,只要观测小栞飘荡在爱茵兹瓦之海里的虚质,然后想办法控制,将虚质固定在原本的物质上即可。只是,目前还无法实际观测虚质。接下来,虚质科学应该会继续进步,但是实际上小栞的身体很难撑到那时候……」

束手无策。除非神仙降临,否则根本救不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和小栞明明只是想获得幸福而已。

「这不是你的责任……」

所长突然用平常的口吻说话。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绝望了,本来站在所长的立场,应该要责备我才对。女儿是因为我才陷入脑死状态,变成幽灵的。她大可骂我,甚至打我。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

然而,我反而因为所长安慰我而勃然大怒。

「你女儿变成这样,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只会说这些复杂的话,最后还不是救不了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怪罪我!你明明就是妈妈,难道一点也不难过吗?」

我知道我说了很过分的话,但是我停不下来。对小栞的爱、无法帮助小栞的难堪,甚至对自己的没出息感到愤怒,对大人的冷静感到烦躁……还有对小栞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十字路口感到焦虑。这事情都混杂在一起,融合成黏稠的情感,若不全部吐出来,感觉自己会发疯。

「你们要是没有离婚就好了。这样我和小栞就能正常地在一起了啊!」

无视于自己的无知和愚蠢,一昧责怪大人。爸爸和所长都对离婚这件事无话可说似地保持沉默。冷静想想就知道,或许是因为他们离婚我才会和小栞相遇,但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一点。

「……的确,像我们这样的人,或许根本就不应该结婚。」

所长低声说。爸爸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小历,只有这件事我得说清楚。」

接着,所长像刚才一样,以冷冷的眼神盯着我。

「我怎么可能不难过,你这个笨蛋。」

她表情完全没变,但从眼里流出一行泪。

那眼泪让我顿时冷静下来。

我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会难过是理所当然的,怎么可能不难过。

面对因为我而痛失爱女的母亲,我到底有什么脸能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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