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2 / 3)
“辛苦你了。”那维莱特说,“是《蝴蝶夫人》吧,能顶着巨大压力,一年半练成,登台表演铃木一角,并做到了最完美的演绎,个人能力非常厉害。”
“谢谢你,那维莱特大人。”书记官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逐渐温和了下来,微微调整好状态后,继续说道,“索菲玛娜这事一出来,我就觉得是她压力过大,在第一次登台失误过后,临阵脱逃了。”
“失误?”那维莱特瞬间半眯下眼。
他记得,在之前送来的笔录里,从未提及“失误”二字。
那维莱特立掌示意书记官暂停片刻,起身准确地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档案盒,取出一个笔记本和几张装订整齐的纸。
“做笔录的五十一人,没有一人提到索菲玛娜在台上出现了‘失误’。”
书记官唇齿微张,看上去很是惊讶。
“咦,怎么会?”没等她开口,美露莘秘书道,“有一句大合唱,索菲玛娜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唱了三秒的滑音,虽然她的声音混在合唱里面,出错不太明显,但是坐在现场且对歌剧有所了解的观众应该都能很清楚的听出来。”
“逐影庭呈上的卷宗里没有。”说着,那维莱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两人。
两人分着粗略翻看了一遍,在做笔录的剧组三十九位成员和十二位前台观众中,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对索菲玛娜的失误产生了特别的关注。
“后续可以往这个方向探查。”那维莱特提笔将这个疑点记下,转眸望着美露莘秘书道,“很抱歉打断你的称述,可以继续了。”
美露莘秘书点点头,继续道:“根据调查,索菲玛娜的仪体课老师在三个月前休了产假,之后都是由卢卡斯代课教授。而上课期间,两人一直处于独处状态。剧组场务人员曾数次路过练功房时,听到卢卡斯大声斥责索菲玛娜。此外,还有四名女演员见过索菲玛娜捂着脸跑出练功房,躲在更衣室里痛哭流涕。”
“同时,整个剧组成员对卢卡斯个人评价,近乎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认为他性格极差,平日独来独往,里眼高于顶,只对科斯蒂亚芜小姐略有和颜。而剧组的其余人员,他都不屑理会,一周说不上一句话。”
“但我托关系,找到了卢卡斯在转行之前所供稿的剧组,走访了曾与他共事过的三个场务人员,他们对卢卡斯的评价极高,均称其善良、耐心、温和。”
“我觉得这一点很是矛盾,就深入查了一下。”美露莘秘书顿了顿,语气凝重道,“卢卡斯,实际上出生歌剧巨匠梅里耶家族,是那位天才梅里耶先生的曾孙。他于二十四岁离家,隐姓埋名独自奔波在枫丹各地大大小小的剧组里打拼。”
“世人总觉得他高攀了科斯蒂亚芜小姐,可他的真实身份与她可谓是门当户对,甚至两人还有一个娃娃亲的婚约在身。但科斯蒂亚芜小姐对此,好像并不知情。”
说道这里,美露莘秘书腮帮子鼓鼓地,口气也焦躁了几分。
“我觉得卢卡斯可能背弃了科斯蒂亚芜小姐,与索菲玛娜私奔了。”
屋外明明没有下雨,却是一声惊雷炸响天际。
“事先,我是查到两个星期前,卢卡斯突然带着索菲玛娜去了梅里耶庄园,他们对外宣称的是,请著名女高梅里耶夫人指导教戏。但按他们的身份,应该很难与梅里耶家族有交集。我当即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细究的点。”
“索菲玛娜在进去一个小时后就离开了,而卢卡斯却在庄园里住了一晚。我便是根据这个线索,顺着挖出卢卡斯的真实身份。也由此延伸,查到了卢卡斯与索菲玛娜很有可能之前就认识。”
“科斯蒂亚芜小姐碍于身份,实际上很少外出购物,遇到索玛菲娜的那天,是卢卡斯编造的生日。她出门去商城实际上是去与卢卡斯约会,但他临时爽约了。科斯蒂亚芜小姐独自用完午餐,在从饭店出来到大门的这一段路,必定回路过索菲玛娜任职的化妆品店。彼时,索玛菲娜才入职这家店一个星期。”
“一件事可能是巧合,但是桩桩件件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实在太巧了,巧到更像是人为设计。”
“所以,我才有了方才的大胆猜测。而证实我猜想的,是一张明晚九点发船,离开枫丹去往璃月的船票,购票人的姓名是期卡路·梅里耶。”
那维莱特沉吟片刻,拉开抽屉,签了一张调查令,拿给美露莘秘书,说道:“你配合逐影庭,彻查从索玛菲娜失踪当日开始,所有渠道的出境信息。”
“好的,那维莱特大人。”美露莘秘书行礼道。
在她转身之际,那维莱特柔声补充了一句:“一线工作交给逐影庭,你从旁监督即可。还有……平日你常居沫芒宫,办公事务接触地多些,鲜少亲自处理各类案件。我能够理解你对科斯蒂亚芜的喜爱,但……尽量不要参杂太多的个人情绪去处理案件。”
美露莘秘书一愣,垂下头,两只耳朵尖尖轻微泛起薄红:“对不起,那维莱特大人,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我很喜欢嘀呜。”
见状,那维莱特的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了些,“我分配下去的任务是让你查卢卡斯的资料,你基于对偶像的喜爱,提出了自己的案件思路,无论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最后结果是什么,你都已经出色地超额完成了任务。”
“你是一名文员。我并不希望你因为对偶像喜爱之心,不顾自身安全,前往凶险难测的一线。”
“以科斯蒂亚芜相比,她会强势地插手选角,对自己出演的每一场歌剧都精益求精,但她从不擅论舞台的灯光与布景。”
美露莘秘书手里捏着调查令,怔了好一会,弓腰一礼:“我明白了,那维莱特大人,谢谢您。”
“嗯,路上注意安全。”那维莱特目送着她出去,合上了大门后,眸光望向书记官,“林尼魔术失踪一案,情况如何?”
坐着的书记官“刷”一声,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抱歉,我没能完成您安排的任务。”
那维莱特眼底翻过一道凉色,淡淡道:“坐下说。”
书记官重新坐下,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声音略涩,“除了林尼先生的猜测和原先卷宗上的内容,什么新发现都没有,也没查到密道那摊水的来源。”
“送去科学院检测了吗?”
“我派人挖开密道,收集了那水渗入地下和湿的稀泥,送去科学院检测。检测的结果显示,那就是一滩最普通的水。”
那维莱特闭上眼睛,食指无意识地轻敲起桌面,半响后,他又问:“失踪观众的身份信息查出来了吗?”
“没有。”书记官沮丧道,“十一,即是地狱;十三则代表了参加晚餐的犹大;所以十一排十三号座位一直不被观众所喜,林尼先生魔术演出当天,这个座位的票根本没有被售卖出去。这个座位上,本应没有人,是个空座!”
“我又走访询问了当天坐在这个座次周围的八位观众,他们都不认识这人,甚至因为他太过安静,他们对这人也没有一个具体印象。是抽号抽到了他,他们才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
“不,他们在说谎。”那维莱特睁眼,犀利的目光落在书记官脸上,笃定道,“他们一定认识这位观众。”
“为何?”
那维莱特分析道:“诚如你所言,十一排十三号座位是一个不详的号码,在我印象中,超过八成的剧务会将这个座位空置,不对外售票。所以这个座位常年都是空的。”
“一个不详的、被人厌弃、空置落灰的座位,突然有人坐到上面,一定会吸引到周围人的关注。”
书记官猛一合掌,“对啊,这一点我怎么当时没想到。”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门外蓦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那维莱特大人,很抱歉打扰您。至冬外交官阿蕾奇诺女士递帖并在外等候,请求尽快与您安排会见。”
那维莱特扬声回了一句“请她稍等片刻”,而后对书记官说道:“我批一张拘留令,将这几人关押四十八小时,你协助警备队务必在留置期间,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东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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