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血之缘(7 / 8)
直接找警察协助并不明智。
毕竟对方尚无具体行动,万一与辻村老师的状况有所关联且当真与魁国市警方内部挂勾,那就是自找死路了。
无论如何,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纵然尽量走大路,还是会意外碰上小巷子,或是围著帆布、从外面看不见内部的工地。考虑到可能有埋伏,也想避开平时习惯搭车的车站。但是与平日行动模式差异太大,不保证敌人不会因为焦急而祭出强硬手段。
看来最佳手段应该是无预警跳上刚好停在旁边的公车。既然选择在回家路上跟踪,应该没打算在家里发动袭击。万一遇上最坏的状况,自己遇上麻烦也罢,至少别让家人跟著有危险。
思索至此,黎再度确认后方状况。
不见了——!?
三位跟踪者的身影消失了。
已经改变计画了吗?还是说根本只是自己误以为被跟踪了?
紧绷感一解除,不禁泄出叹息。
不对。还不能彻底放松戒备。对方的来头与企图依然一无所知。说不定只是完成了自己没猜到的目的才离开,抑或遭遇某种困难而暂时中止跟踪。无论如何,眼下最保险的做法应该是尽快离开魁国市。
过度紧绷可能造成反效果,但还是得继续留意。
黎点头肯定自己的结论,站定于公车站牌旁。公车准时进站,队伍前方的乘客们亦无可疑之处。公车内部看似一切正——做好最基本的安全确认后,黎搭上了公车。
「哪儿来的混帐!?报上名号来!」
「小哥,别那么大声。」
藉由大片帆布覆盖而与外界隔离的大楼建筑工地内,只见建材堆积,不见任何工人的身影。
魁冥寺贵士拔刀大喊,同行的岩岛出声喝止。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不爽。
不过是解决一个叫做神锤黎的死小鬼却受命一串超级麻烦的步骤,手下岩岛不顾自己的面子擅自主导,甚至喊自己为「小哥」这等愚蠢称呼,全都让贵士感到火大。
更让人火大的要数莫名有人冒出来碍事,逼得一行人不得不中断跟踪的这个状况。
一道影子无预警地从工地里冲出,将其中一名叫岸田的掳进帆布内侧。贵士与岩岛只能追进来。
「……救、救命……呃!」
岸田出声恳求。压制著他的对象身穿黑色连帽长斗篷,打扮十分奇妙。岸田不像岩岛,他不是隶属当地帮派垂木兴业的正式成员。原本计画贵士在无人烟的场所解决掉黎之后,就由岸田出面自首扛罪。
鸡毛蒜皮小事引发的冲突。非计划性的冲动犯罪加上未成年的判刑较轻,还能顾到警方的面子。贵士本身也杀过人,照理来说应能顺利执行才对。偏偏目标迟迟没经过适合的地方,结果最后演变成这样。
「哪儿冒出来的?已经摸透我们底细了吗?还是只想要钱?」
「……没打算跟你们谈条件,更不会让你们动那人一根汗毛。」
针对岩岛的质问,来者操著嘶哑声线回应。难以判断其性别与年龄。宽阔帽子制造出的阴影里闪著两点红光。微微开启的双唇之间露出尖细犬齿,紧接著刺进岸田的颈根。
「咿——!」
岸田肌肉紧绷的脸庞迅速失去血色,化为苍白。
「……杀死他们。」
身穿斗篷的人下令,被放开的岸田缓缓前进。
「咦!」
岸田拉开血盆大口,露出原本没有的亮白且尖锐的牙齿,牵引著唾液。展开双臂,如野兽般扑向岩岛。
「你在干嘛啊!」
岩岛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取出藏在身上的小刀,霎时出刀横扫。岸田的脖子上多出一条深红色的伤口。不像心脏或肺脏有肋骨保护,也不需要花时间等待出血量累积,这是最适合让一个人即刻死亡的弱点处。
但是岸田没有倒下。本因汹涌喷发的血流也只渗出少量便停止,因为伤口快速密合。
「咿……见鬼了!」
难以置信的光景让岩岛陷入恐慌,开始胡乱挥刀。每一次划破的伤口均立刻自动愈合,而岸田——原本是岸田的人貌似完全感觉不到痛楚,直直朝岩岛逼近,双手搭上他的脖子。
「……咕、呜……」
被勒住脖子的岩岛不过呻吟了一声,紧接著吐出泛紫的舌头,脖子歪成正常弯不到的角度,整个身体瘫软在地。
至此,贵士才总算回过神。
并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上面的人」事先警告过可能发生的事态。然而从未想过实际亲眼见证会是怎样的感受。
贵士将惯用的匕首收进口袋,改拿以防万一而带著的「特殊武器」。造型与摺叠刀或蝴蝶刀不同,笔直的金属棒从把手延伸三十公分左右,没有切割功能的无刃锥形武器。
「王八蛋!」
贵士朝岸田的背后冲去,武器瞄准肝脏位置刺入。
传回手里的感觉与刺杀普通人无异。贵士随后拔出武器,往后踏步拉开距离。
「啊……嘎……?」
岸田喉头发出不像质疑也不像痛苦意味的奇妙呻吟。
暗红色的浓浊液体从刺出的破洞汩汩流出,逐渐浸湿下半身。这回伤口没有闭合。岸田全身痉挛抽动,有如朽木一般,维持站姿逐渐乾枯。
与殴打或割伤普通人不一样的感受。对未知恐怖事物的嫌恶感让贵士反胃,但他仍勉力压抑,转向黑斗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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