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良缘(2 / 3)
“为何。”
“我不想你看见我。”
桂窈垂眸,用力地吹起了火光,她望着深沉光晕照出任北袭漆黑的眼眸,突然发现他冷硬的眸中竟然藏了泪。
他凭什么先她一步示弱了。
“可是这不公平。”水润的红唇微微张合,桂窈无声地开口,望着他的泪落在她的手背,她赌气一般地又用力吹灭了火折子,“任北袭,我自清醒起就只为了这纸婚书而活。”
闻言,男人没有放开她纤细的手腕,而是继而握住了她微微冒汗的掌心。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哑,如若不仔细听,只觉着他的冷冽不似往日。
“无论如何,你嫁的是我。”
桂窈听着这句话,后颈泛着一丝凉意。
她不住地问了:“我本该嫁谁?”
十里红妆,金辉浸浸。
胭脂色的纱幔于树冠九步一系,大红牡丹置于数千人的聘礼马车顶上,贺喜今日良缘遂缔。
任北袭面色凛冽,黑眸如炬,一身大红婚服,腰间扎同金色玄武纹带,镶碧鎏金冠束起漆黑发丝。
鼓乐声震宴席,响遏行云。
桂家府邸的主阁房内,窗外传入喜庆声响。桂窈没有兄弟姊妹,堵门便是舅舅亲自上阵,还有李从凑的热闹,以及昨日就在府中歇下的小荷村的村长一同协助。
她垂眸问道:“是否是该走了?”
只见舅妈盈着泪点了点头,亲手为她戴上了珠花锦丝连金凤冠。
盖头悬在步摇金钗上,桂窈被侍女扶着手,拜别舅妈舅舅,出府上轿。
她擡起下巴远远望见马背上握紧缰绳的任北袭,男人的目光好似能透过她的盖头,灼得她心尖发烫。
不许看。
桂窈错开眼神赌气一般快速上了喜轿。
“金戈铁马一剑斩万骑的任小将军,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啊。”
李从从后边骑马赶上来,一副又当娘家人又当夫家人的模样,此刻眼睛笑得像狐貍。
任北袭单手握着马绳,闻言压了压嘴角,频频回头望那喜轿是否行得平缓。
从南长街绕着衔玉城走尽。
路旁的贺喜声源源不断,还有百姓自发地撒同心果。
春日的暮色来得颇迟,临近吉时,将军府大门前实在亮堂,周遭的百姓有跟了一路的,此刻都聚拢前来观看这百年未得的盛大婚宴,每张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喜色。
任北袭翻身下马,步履如肃。
小灰被迫听着李从边鼓掌边调侃:“他之前来见我有走这么快吗?哟哟哟哟,还抱上了。”
男人稳稳握住了那露出喜轿半截的纤细手,继而从轿子里抱出了新娘子,右手稳稳护住她纤细腰肢时,另一只手仔细地将她的红盖头整理妥当。
是了。
他就算看不见她的眼睛,可是她的腰肢臂膀,她的重量,她微弱的呼吸。
他都已经藏在心底记在心底。
桂窈透过红盖头看着任北袭冷硬的模样,心中愁绪不减,她感觉到身旁的兰芳姑姑手里端着那一纸婚书,她已经将上面红纸金字写的癸巳年立秋牢牢牵挂。
记起昨夜与身侧男人的争论,任北袭像是没有清醒,抑或是掩盖得太深,只会让她如同钻牛角尖一样生闷气。
小娘子手中被握住了五色同心结牵巾,一步一步同身旁的男人走鹊桥,跨马鞍、踩米袋,身旁乐声不减喜气洋洋,她只能望见盖头下的路。
以及手握着的牵巾另一头明显带领着她的力气,这般一路踏至将军府正厅。
“一拜天地!”
桂窈与任北袭一齐躬身。
“二拜高堂!”
太夫人李余清端坐在左正方,身旁桌上放着老将军的牌位,桂家舅舅舅妈握着手于右侧端坐,正位亦然是桂家父母的牌位。
“夫妻对拜!”
桂窈只侧过身。
她二人一个比一个不信天命,一个比一个薄了亲缘,她透过这红盖头,却不似往常一般撞进任北袭的黑眸。
她只望见任北袭退后半步,郑重地同她拜了天地。
礼成。
将军府后院的牌匾是皇帝亲笔提的,名为“无我不系舟”,在新人拜完堂后才桌人挂了上去。
桂窈被任北袭扶着手,一步步走回他二人往后常住的内卧,进屋后,她微微垂眸伸手就要掀开盖头,手腕却又被他牢牢握住。
“我来。”
任北袭握住一旁桌上早备好的秤,缓缓挑起她的盖头,另一只手单手握住了小娘子的手腕不放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