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2 / 3)
男人静默地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压抑回心中。为什么这三个字在此刻也太轻飘飘了,或许他更该问的是:
窈窈为什么不来看他。
头天下狱,他等了许久,不见桂窈。
次日清晨睁开眼时,也期望着能收到一封书信,或是桂窈教他认得的什么简体字,只要是她的笔迹就好。
只要是她就好。
桂窈头上顶着鸟慢悠悠挪了回来。
两眼相望,她又好生心虚,沈小愿从头顶跳到肩头,漆黑的眼睛直愣愣盯着任北袭,桂窈只能好生扭捏地遮住她的眼睛。
“做什么做什么!”小青雀超级无敌大震惊,“不过窈窈呀你也穿来了真是太好了!上辈子我还没养够你呢,最舍不得的窈窈。啾啾哦这辈子你可以养我啦!”
桂窈把自己的指腹埋在小鸟的羽毛里。
没错,这只小青雀就是她上辈子的大学同学,知己,闺蜜,比好朋友还要好的亲人。
“沈愿,我好想你……”
任北袭擡眼,忽然捕捉到桂窈眼底的泪光,他正欲靠近,忽然感觉被啄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
“疼。”
桂窈杏眼微微睁大,单手支着鸟,另一只手扒拉开任北袭被锋利的鸟嘴勾走线的衣服,胸肌上干干净净的压根没有破皮。
她水灵灵瞪了他一眼,垂下头和跑到手心里撒娇的小青雀面面相觑。
“鸟没事。”桂窈说罢,有些摇摆不定地看一眼任北袭,半晌,坐回了男人之前在的位置,怀中的小鸟此刻眼也不眨地靠在她怀里,毛绒绒的,又好温暖。
被霸占位置的人嗓音沉沉。
“窈窈。”
桂窈垂着眸,不敢听他心中更多的酸楚与眷恋。
“我们何时可以出宫?”她捏捏小鸟的脑袋,又捏捏小鸟的下巴,背脊,沈小愿同学上辈子这么可爱的人这辈子竟然成了……鸟。
她现在满心都是把她捞出来,在床上讲个两天两夜。
同样,也想单独和任北袭聊许久。
可任北袭不开口。
桂窈又望过去他的眼睛里,才察觉他明显吃了味。
但她也委屈,垂着长睫轻声说:“那样紧迫的场景,若是你没能试探出我能……这样,那岂不是让你我都陷入被动,任北袭,你不能总怪我不去听。”
男人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侧。
离怀里的鸟有些远,这是桂窈脑袋靠在任北袭腹上时才发现的。
她道:“明明都答应了告诉你这个秘密……”
任北袭低笑一声。
桂窈红着脸,羞死了。
“那窈窈准备多久坦白秘密?”男人把桂窈提过来的食盒打开,微微一怔,里面的糕点圆溜溜几只,外皮略显透明,虽然模样精致,可任北袭见桂窈做过,自然知道这些糕点出自谁手。
桂窈捂住小鸟的眼睛。
“任北袭,你猜出来的是什么?”
风吹竹林,两人淡淡居在小院,仿若回到了初见时将军府那一隅早春。
男人仔仔细细雕琢着桂窈白皙脸颊上两弯月眉,几点薄红,半晌,自己眸间也染了些鱼肚白的颜色。
“应是读心。”
他道。
“只是离开衔玉城前好似并不见得窈窈能够读懂人心。”任北袭有十分的认真,“之后便好认了,窈窈是……”
“是如何?”桂窈眨眨眼。
“对为夫爱之珍之,不吝赐教。”男人虽被孤苦囚在深宫,也束好发,一身锦缎黑衣还是桂窈往日最爱看的。
桂窈有些心虚。
她闻言不自觉摸着怀中小鸟的羽毛,沈小愿却叽叽喳喳地窜了出去!
男人嗓音沉沉:“它在说什么?”
桂窈咬着唇制止住想去啄任北袭的沈小愿,边在脑海里哄她,哄得终于又抱回怀里,擡起头,方才和任北袭一对视,这怀中小鸟又生气了。
沈小愿:自己的姐妹一朝和陌生男人成亲了谁不生气!!
桂窈点点头,给任北袭说:“你可知晓,我与这只小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她看他姑且是信了,都到今天这一步,她读心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还怕什么前世今生。
任北袭的确察觉到桂窈对这只陌生鸟的爱护非常。
他的手不知何时放下了那卷书,迟迟靠在桌面,漆黑的眼眸里却是好生波澜,看得桂窈差点抱不稳小鸟都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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