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众生(2 / 3)
“可以给我拿个苹果吗?”
“是!”
黑衣人起身时瞥见桌上的大老鼠,浑身一震,离开的脚步都快了许多。
然后桂窈半分钟内拿到了个红苹果。
她将自己的匕首抽出来,洗干净开切,边切边和酥酥聊着这个房子以前的事情,比如那个特殊的人住了有大半月,比如那个特殊的人住完,隔壁的大房子就换了个主人。
“就是现在那个狐貍!陆狐貍!”酥酥两个小手紧紧抓着苹果片,小嘴边啃边在心里说,全然不耽误。
听到小动物熟悉的误会,她轻声说:“是府尹啦,不是狐貍。”
桂窈撑着脸,又想猫了。
投喂了这第三条线索后,不知怎的,这些消息的带来的局面和她想的并不相同,她本以为皇帝当时是为查看陆府尹的勾当,可陆府尹上任的时间为何在微服私访之后。
她想起来任北袭刚进城的时候说过,乌花城以前的府尹并非是陆青山。
便是由皇帝推他上位吗?
可这也着实荒唐,用皇帝危来诱人上钩,用情报来作为金钱交换,用夜里闹鬼让百姓不敢出门发现这街上鬼街,用补偿粮食的原因来让百姓白日里排起长队。
这不就一个结果。
造反啊。
打住,桂窈擡眼看着月亮已经逐渐靠近西边的山,她起身,再切了半块苹果片,捏住举在酥酥面前,却在酥酥伸爪过来时收回自己的手。
酥酥小芝麻一样的眼睛明显为之一颤。做什么呀!酥酥趴在桌上,拿屁股蹭桂窈的手耍无赖。
桂窈推了推它的软毛:“别咬别咬,酥酥看那,你可有见过这幅画?”
画卷就立在床边不远,因为屋内并没有点更多的烛火,那隐约的温度缠绕在画中,纤白的足与宛若潺潺的水流。
还有美人半缕未能绾进发中的青丝,以及石上微小的孔。
酥酥惊讶道:“见过!”
“那人总是在画画,有天鼠又差点被抓,从水井后边的泥巴洞里滚进来,就看见那人将画挂在了天上。”
它细细碎碎地主动跳到桂窈捧起的手心上,得偿所愿拿到了苹果片啃啃。
“鼠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他身边还有旁的人,注意到我的动静后就拿剑想刺我,我差点死掉。”
酥酥空出的手指向天上。
桂窈凑过去,顺着它的视角,只见它指的地方在不远处的楼檐上,而那处,正挂着一个空着的鸟笼。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桂窈最后给了酥酥一块苹果片,随后就啃着苹果出门找任北袭,乌花府门口,她盯一眼某人早早准备好的鬼面,便哼着歌,抄走戴上。
她本来只想在门外的摊子前把玩起那些小玩意,守着任北袭回来,却不知怎的忽然被人用脚绊住。
霎时,她的双手立即撑在摊子前。
那老板都惊呼一声。
月下少女胡乱整理好自己的匆匆系好的发带,耳畔忽然听见不知哪里传来的几声鸟叫,伴随着吐火的声音,微乎其微。
她还未分辨清楚从何而来,街上众人却明显开始往外疏走,桂窈又被夹在人群里难以走出,青眉湿润寻思着如何溜走。
人潮如鸟兽,奔走却留痕。
无奈得。
她正欲转身步入小巷缝中,手腕却突然被拉住往怀中,继而是男人克制的呼吸,静默地落在她纤薄的脖颈。
桂窈被烫地缩了缩肩,用手换了手腕,牵住任北袭往乌花城里赶。
她二人与旁的鬼面背道而驰。
有些耳热的意味。
“聊完了?”男人垂眸见她闻言长睫发颤,喉间含了点笑意。
桂窈却忽然明白了他因何突然离开。
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情。
行直乌花府外,她停步,擡头让他看向远处的房檐。
鸟笼随着风晃晃荡荡,周遭的黑衣人如墨般溢散开来,隐匿地追随着方才如常离开的鬼面人群,桂窈听着脑海中完成度增加的提示,眸中带着隐隐倔强。
阳谋,暗算,人时,沉浮。
如果这场穿越带来的因果里,一定会有生者因为读心手劄的收集而流血。
她不希望是自己身边的伙伴。
无论人,还是动物,这些故事不再是独属于她的支线任务,而是众生。
画卷重握手中,趁着天色未凉而街上的灯蜡还没烧干,她被任北袭握住腰跃至房顶,那鸟笼所在的地方并不高,却刚好被一盏窗挡住,不会从其他角度被看见。
任北袭低声告诉她,方才街上的鸟叫是口技着所学,他站在街前盯他许久。
桂窈“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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