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袖(2 / 3)
桂窈隐去了李府尹说谎的内容,将李月明被杀的案件流利地复述出口。
李从背着剑微微歪头,下意识看了任北袭一眼,方才将这几日的跟踪日记从包里摸出来给了桂窈。
“姐姐,你看这个就好,我用任北袭作保,上面记得句句属实。”
桂窈接过这一薄本,举起望。
天上阴云密布,她翻开这书页,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云开见日出的征兆。
第一日,辰时郑二从郑渊房中走出,午时出门,郑老头还在睡觉,郑二去了花楼。
注:我没进去。
桂窈能看出李从的字有书法功底,写得顺畅又随性,只是这篇纸上有一处墨渍,是“我”的第一笔画直写成了一撇。
她没有多想,继续往下看。
第二日(划掉)
第一日半夜:子时,趴在屋檐上被吵醒了,子时一刻,郑二和人打架打输了,被骂半点不如他哥,说得很对,好想趁乱进去骂一下。注:克制。
第二日,辰时,这才第二天就来官府了,郑二打输了来给人告了,好久不见李府尹,这郑二真该死。
第三日,郑二进郑老头院子里待了一天,我去买了衔玉城的大包子,还去将军府门前逛了圈,看见任哥的狗在将军府门前拉屎,拉了还不刨些土盖住,我走过去用树叶给遮了下,理应维护安朝环境。
第三日半夜。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我跟踪他俩是为了查清郑家为何对郑渊哥不好,早知道这么累,那日就敲将军府的大门了。
二更时,郑二想去花楼。
三更时,李府里有人偷偷摸摸出府,郑二跟上去了,我也跟上去了。
四更时,坏了,跟丢了。
桂窈的手轻轻抚摸着三更时的墨迹。
“今日是你观察他们的第几日?”
如若这第三日就是李府尹千金出事的那日……她擡眸看向郑家父子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必他再作回答。
脑海里那机械的完成度声音就已经证明了她的猜测。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猫杀贵女,完成度增加至80%”
叶子被雨打散落了一地。
那僧人从山门扫到顶,又从上面扫回底。
下山,那马车只剩了两辆。
桂窈盯着郑二与郑老爷子一起上了马车,转身时,却看见任北袭身边的侍卫小灰冲李从行礼。
李从背对着她,她看不明显,她也没准备细看,只是手撑着马车车厢拍上一拍故意闹出动静:
“知不知道一句老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请二位郑人好好措辞罢。”
思想教育后,桂窈弯着眼睛走向任北袭,像来时一般被他扶着手坐上马车。
任北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馍,上面还有俩牙印:“回程比较着急,先垫垫?”
桂窈歪了歪头,总觉得那牙印像自己的,又没证据。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马车外传来动静。
李从上了马车。
“……?”
“……!!”
李从下了马车。
虽说着急,往城里赶的路也算平缓,应该是迁就着她体弱。
桂窈撑着手,把帘子掀开,笑盈盈地冲前边骑马的李从挥了挥手。
“方才与郑家父子同行,来不及问。”
“你可知晓那日从李家出来的马车里坐了谁。”
李从闻言,两颊突然有些红。
他握着缰绳的手明显紧了紧:“好姐姐,我家夫人管我管得紧,可不能让她知道我认得别家妹妹。”
桂窈挑了挑眉,了然道:“你那笔记是要给她看的。”
便见李从微微颔首,脸色更红。
她也不免弯了弯眼睛,半晌后嘴角又慢慢缓了。
“此事……我很关心。”她看着马车外的山路变为了集市,认真说,“还请你仔仔细细同我讲讲,与她有关的事。”
“李月明是郑渊的心上人,郑渊同我讲,那年他在雪地里为了搬工摔断了腿,身上不多的钱都拿去治伤了,他是北境的人,腿好得差不多了跟着商队来到衔玉城,可好多商贾因为大雪停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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