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大将军教训的是...（2 / 3）

她原以为他们只是一时委屈，或是被军中排挤才赌气说要辞官。

可此刻看着上官皓暮沉静如水的眼神和上官皓晨难得严肃的表情，她才意识到——这是他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上官皓暮迎上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却坚定："悦儿，我们想清楚了。"

"姐姐，"上官皓晨难得没用那种撒娇的语气，"我们在军中...真的很累。"

简简单单一个"累"字，却让苏悦心头一颤。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十三岁从军，十九岁封将，在女子为尊的军队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亲眼见过他们在雁门关的夜晚，即使打了胜仗也不敢放松警惕，枕戈待旦的模样。

楚澜冷眼旁观，突然道："苏解元，你可知道他们放弃的是什么？茗溪国百年来唯二的男子将军，女帝亲赐的'凌云双璧'称号。"她上前一步，气势逼人，"若因一时委屈就轻言放弃，未免太儿戏了。"

苏悦没有立即回答。

她松开上官皓晨的手，缓步走到一株老梅树下，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树皮。

上个月此时，她还在雁门关陪伴兄弟俩度过寒冬。

那些夜晚，她见过上官皓暮在烛光下研究布防图时紧锁的眉头，听过上官皓晨梦中仍在喊杀声的呓语。

"楚将军，"苏悦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您见过他们在军中的样子吗？"

楚澜一怔："自然见过。骁勇善战，足智多谋..."

"不，"苏悦摇头，"我是说，您见过他们夜不能寐的样子吗？见过他们每道军令都要反复斟酌，生怕被人抓住把柄的样子吗？"

楚澜沉默了。

"我见过。"苏悦转身看向兄弟俩，眼中盈满心疼，"阿暮的背上有一道伤，是为救同僚留下的。可那位女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谁让你救我的？让男子相救，本将颜面何存？'"

上官皓暮猛地抬头，显然没想到苏悦会知道这件事。

那是他最深的一处伤，不在背上，而在心里。

"阿晨每次得胜归来，都要面对同僚的冷嘲热讽。"苏悦继续道，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说——'不过是仗着楚将军偏爱'，说——'男子就该在后院相妻教女'..."

上官皓晨别过脸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悦深吸一口气，看向楚澜："所以当您问我意见时，我的回答是——阿暮和阿晨不是小孩子，他们做出这番决定，必定是深思熟虑。"她走到兄弟俩中间，一手拉住一个，"我心疼他们拼了这么多年才得到的特例，但正因为我陪他们奋斗过，才更明白他们在军中有多艰难。"

楚澜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今他们愿意放下荣耀，陪我守这一方天地..."苏悦的声音轻柔下来，"我求之不得。"

这句话像一滴水落入滚油，在每个人心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