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为什么要给他希望？（1 / 3）

正月初一的清晨，周楚凡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小凡？"是上官皓晨的声音，"我进来啦？"

没等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周楚凡条件反射地往墙角缩，却在看到来人时愣住了——上官皓晨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新年好！"他把面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按照扬州习俗，初一早上要吃长寿面。"他眨眨眼，"我亲手做的，虽然卖相不好..."

周楚凡盯着那碗糊成一团的面条，喉咙发紧。

上一次有人给他做长寿面，还是母亲在世的时候...

"对了，这是压岁钱。"上官皓晨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封，放在枕边，"虽然不知道你多大，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弟弟。"

周楚凡猛地别过脸。

这个动作牵动了颈部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宁愿忍受疼痛，也不愿让人看到他被绷带覆盖的脸上可能出现的脆弱。

上官皓晨没有强求，只是轻声道："我待会儿带阿轩哥来给你换药。你考虑一下，好吗？"

门关上后，周楚凡才慢慢伸手，碰了碰那个红封。

很轻，里面应该是银票而非铜钱。

他盯着红封上歪歪扭扭的"平安喜乐"四个字，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为什么要对他好？为什么要给他希望？他早该死在那个雪夜，像条野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样就不必再经历一次被抛弃的绝望...

一滴液体渗过绷带，落在红封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周楚凡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早就不哭了，从那个别人笑着告诉他"你母亲不要你了"的那天起，他的眼泪就流干了。

窗外的欢笑声隐约可闻，周楚凡却觉得自己像个被困在透明牢笼里的幽灵，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却永远无法触及。

午后，上官皓晨果然带着林宇轩来了。

这次周楚凡没有躲到角落，而是僵坐在床边，像座雕塑。

"可以换药吗？"林宇轩站在门口，声音轻柔，"我保证不碰你，只教阿晨怎么做。"

周楚凡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