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宝宝刚才踢我了（2 / 4）

茗溪国女子珍贵，能嫁给母亲做正君已是莫大的福气，更何况阿爹还生了姐姐——一个健康聪慧的女儿。

"我那时候以为，"他睁开眼，望着树叶间漏下的阳光，"是因为阿爹生了姐姐，母亲才那么宠他。"

苏悦舀起一瓢温水，小心地冲掉他发间的泡沫："后来呢？"

"后来我出生了。"林宇轩笑了笑，"是个男孩。"

水声哗啦，掩盖了他声音里的一丝颤抖。

"可母亲并没有冷落阿爹，姐姐也护着我，阿爹更是把我宠上天。"他抬手遮住眼睛，像是被阳光晃到了，"所以我觉得……男孩也没什么不好。"

苏悦用布巾包住他的湿发，轻轻按压着吸水："所以你学了医？"

"嗯。"林宇轩的声音带着笑意，"别的世家公子学琴棋书画讨好贵女的时候，我偏要跟着江湖郎中认草药。"

他记得老管家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公子啊，您这样将来怎么讨妻主欢心？"

可他就是喜欢。

喜欢草药的味道，喜欢治病救人的感觉，喜欢看到病人康复时的笑脸。

"那时候多傻啊，"他轻声说，"以为只要阿爹得宠，我就能永远任性下去。"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苏悦用梳子轻轻梳理着他的长发。

"后来我才知道，"林宇轩的声音低了下来，"母亲再宠阿爹，也会因为赵家郎君的娘家势大，不得不委屈阿爹。"

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

赵家郎君的妹妹中了举，母亲在宴席上让阿爹给赵家郎君敬酒。

阿爹笑着举杯，可回到房里就吐了——那杯酒里掺了东西。

"阿爹说没关系，"林宇轩攥紧了衣角，"他说母亲有苦衷，说后宅就是这样……"

可十四岁的林宇轩不明白。

为什么爱一个人，还要让他受委屈？

"所以我更拼命学医。"他扯了扯嘴角，"我想，要是能治好赵家郎君的不孕之症，母亲就不用为难了。"

苏悦的手顿了一下："你……治好了？"

"治好了。"林宇轩眨眨眼，把突如其来的酸涩压下去，"然后赵家郎君生了女儿，母亲更看重他了。"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他抬手挡住眼睛，却发现是泪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