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都要闹个天翻地覆（1 / 3）

"祖宗之法也敢妄议？"监考官当众将试卷撕得粉碎，"革除功名，永不许考！"那学子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裤管下渐渐洇出深色水渍——竟吓得失禁了。

苏悦死死咬住嘴唇继续书写，但悄悄把"西洋"改成了"古籍有云"。

后背沁出的冷汗将中衣黏在皮肤上，五月的夜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第三日清晨，苏悦被此起彼伏的呕吐声惊醒。

夜间一场急雨过后，半数号舍漏了水，体弱的考生纷纷病倒。

她庆幸地从空间取出干爽衣物换上，又吞了粒消炎药预防感冒。

收卷前两个时辰，整个贡院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突然，某处传来"刺啦"一声——有人撕了答卷。

紧接着是"砰"的闷响，苏悦抬眼时，正好看见一道身影从二楼号舍纵身跃下。

"又疯一个！"差役们见怪不怪地拿来草席。

苏悦别过脸不去看那扭曲的肢体，却听见身后蓝衣女子幽幽道："这是工部李侍郎的嫡女，连续落第五次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苏悦的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团。

她突然想起现代导师的话："历史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进程。"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正站在怎样残酷的筛子上——要么挤进那狭窄的上升通道，要么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铛——铛——"标志第二场结束的钟声响起时，苏悦的答卷上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

她吹干墨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恐惧，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悲哀。

收卷官们挨个号舍收取答卷时，苏悦敏锐地注意到某个绯袍官员在陈玉瑶处停留许久。

两人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那官员竟将陈玉瑶的答卷单独收入袖中！

"果然如此..."苏悦在心中冷笑。

她早料到会有调包之事，昨夜特意用特殊手法在答卷边缘做了暗记——用针尖刺出微不可察的小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走出考场时，夜空中飘起细雨。

吕灵芸踉跄着追上她，塞来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麻纸："全记下来了，一字不差。"她声音嘶哑得可怕，眼底却烧着两簇火苗。

苏悦将麻纸贴身收好，突然发现吕灵芸的袖口有血渍。"你的手..."

"不妨事。"吕灵芸把伤痕累累的手藏到身后，"用簪子刻在木板上的，总得付些代价。"

两人沉默地走在雨中，身前身后是相互搀扶的考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