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家里还不够你吃的？（3 / 4）

自脚伤那日起，苏悦像是要补偿什么，天天变着法哄他开心。

虽然她坚称与顾清宴只是偶遇，但梁君泽还是敏锐地察觉到那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每次巡店，总能在对面茶楼瞥见一抹靛青色身影。

"悦儿。"梁君泽突然正色，"若有一天..."

"嗯？"

"若有一天你想去北境看看..."他声音发紧，"我陪你。"

苏悦惊讶地瞪大眼："北境那么冷！"她把手塞进梁君泽衣襟里取暖，"我才不去。除非..."眼珠一转，"除非那儿有特别好吃的！"

梁君泽悬着的心重重落下，低头吻住她冰凉的唇："家里还不够你吃的？"

"唔...芝麻糖..."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两人在雪地里交换了一个带着芝麻香气的吻。

远处客栈窗前，顾清宴默默举起酒杯，对着苏府的方向一饮而尽。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苏一正带着伙计们给灶王爷上供——供品是最新研发的"金玉满堂"糕，造型正是苏悦心心念念的灶王爷。

少年们笑着闹着，完全看不出曾经畏缩的模样。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所有痕迹。

北境的寒风裹挟着冰碴，刮得人脸生疼。

顾清宴勒马停在断崖边，俯瞰脚下部落的点点灯火。

三个月前，他就是从这里带着一身重伤离开，如今归来，肩上积雪未化，眼底已凝了层冰。

"族长，长老们已经在金帐等候多时了。"随从哈着白气汇报，眼神闪烁。

顾清宴摩挲着马鞭上的血渍——那是途中遭遇伏击留下的。

他嘴角扯出个冷笑："让他们等着。"

暗影阁的总舵设在悬崖背面的山洞里。

穿过伪装成雪崩痕迹的隘口，眼前豁然开朗：数十丈高的穹顶垂下冰凌，数百名黑衣人正在操练，刀光映着冰壁，晃得人睁不开眼。

"阁主！"众人齐刷刷跪地，声震冰窟。

顾清宴解下大氅，露出左肩狰狞的伤口——箭伤未愈又添刀疤，皮肉外翻着，隐约可见白骨。

这是他故意不处理的，就为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查清楚了吗？"他声音很轻，却让最前排的副将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