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为夫可是会心疼的（2 / 3）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苏悦趴在罗汉榻上，赤着的脚丫一晃一晃，正翻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梁君泽端着莲子羹进来时，就见她眉头拧成了小疙瘩。

"蜜饯铺上月的盈利又涨了三成。"苏悦把账册一推，仰头看着自家夫郎，"可我还是觉得太闲了。"

梁君泽笑着舀了勺莲子羹喂她："悦儿想做什么？"自打成亲后，他伺候人的手艺越发精进，连吹凉羹汤的角度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苏悦咂摸着舌尖的清甜，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们开点心铺吧！"

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这儿的点心翻来覆去就桂花糕、绿豆糕那几样，我..."她差点脱口而出"我空间里有几百种点心配方"，紧急刹住车改口，"我小时候跟外祖学过好些新奇方子！"

梁君泽取出帕子擦她嘴角的羹渍，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名贵瓷器："悦儿想做什么都成。"

这话他说了无数遍，从苏悦要收倒闭的蜜饯铺，到突发奇想去北山挖野蜂蜜，他永远是这个态度。

"这次不一样。"苏悦抓住他的手腕，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我想教你做生意。"

象牙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梁君泽愣在那里，仿佛没听懂这句话。

阳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骤然收缩的瞳孔。

"教...我？"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一个陌生的果子。

苏悦索性跨坐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道："蜜饯铺现在有掌柜管着，但新铺子我想交给你。"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眼下那颗泪痣，"你识字会算，比我还会看人眼色..."

"可我是男子。"梁君泽声音发紧。

在茗溪国，男子经商不是没有，但都是躲在幕后给妻主打下手，像这样正儿八经掌管铺面，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男子怎么了？"苏悦柳眉倒竖，"梁家不就是靠男子做苦力发的家？怎么到管账目的时候就变成'不合规矩'了？"她越说越气，想起梁夫人那些刻薄嘴脸，"我偏要我的夫郎堂堂正正站在柜台里，让那些碎嘴的看看什么叫本事！"

梁君泽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想起十四岁那年偷偷帮母亲核对账本，被发现后罚跪祠堂三天；想起每次去铺子送饭都要低着头快步走，生怕被人说闲话；最难忘的是及笄那年，母亲摸着弟弟的头说"好好学伺候人的本事，将来讨妻主欢心"时，那种窒息般的绝望。

"悦儿..."他嗓子发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苏悦的衣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的阿泽要比现在更忙了。"苏悦亲了亲他发红的眼角，"意味着得给你多备几身见客的衣裳..."她突然跳起来翻箱倒柜，"对了！前儿得的那匹雨过天青色云纹缎正好做直裰！"

梁君泽望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眶发热。

在这个女子为尊的世界里，他的妻主正用最理所当然的态度，为他劈开一条想都不敢想的道路。

"先说好，"苏悦抱着一堆布料转回来，表情凶巴巴的，"敢说半个'不'字，今晚就睡书房！"

梁君泽突然将她连人带布料搂进怀里，脸埋在她肩窝深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