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按最坏的打算（1 / 3）

黎明前的雁门关笼罩在压抑的寂静中。

上官皓暮站在城垛上，指节发白地攥着冰冷的墙砖。

远处地平线上，戎狄大军的营火如嗜血的兽瞳般在黑暗中闪烁。

"将军，东墙加固完了。"一个满身尘土的士兵踉跄着跑来汇报，左臂上的绷带渗着血。

上官皓暮点头，目光扫过城墙下那群悠闲喝茶的女子军官，胸口涌起一阵钝痛。

三天前那场血战，折损的大多是男兵——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第一波攻势时，这些"精锐"女兵正躲在后方营帐里"商讨战术"。

"阿哥，喝点水。"上官皓晨递来水囊，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十八岁的少年将军嘴角起了燎泡，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水囊里只剩一口水。上官皓暮没接，抬手抹去弟弟脸上的血痂："你喝。"

"报——！"斥候跌跌撞撞冲上城墙，"戎狄主力距关不足二十里！"

城头顿时一片死寂。上官皓暮闭了闭眼，转身对亲卫道："去请周监军。"

半刻钟后，一个披着锦裘的中年女子慢悠悠踱上城楼。

周敏——朝廷派来的监军大人，正用绢帕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避开血迹。

"又要增兵？"不等上官皓暮开口，她先不耐烦地摆手，"昨日不是刚派了三百人？"

"那是修补城墙的民夫。"上官皓晨忍不住插话，"我们需要真正的精锐——"

"放肆！"周敏厉声打断，"本官需要你教用兵？"

上官皓暮按住弟弟发抖的手臂，沉声道："监军大人，敌军至少有五万之众。若再不调女营布防......"

"上官将军。"周敏冷笑，"别忘了你们兄弟只是暂代军职。怎么，真当自己是主帅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上官皓晨腰间的将印，"明日我就上奏朝廷，问问男子为将是不是连尊卑都忘了！"

寒风卷着沙砾刮过城头。

上官皓暮笔直地站着，直到周敏的背影消失在阶梯处，才猛地一拳砸在墙砖上，指关节顿时血肉模糊。

"阿哥......"上官皓晨声音发颤。

"去准备吧。"上官皓暮哑声道，"按最坏的打算。"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戎狄的进攻号角响彻旷野。

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震得城墙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