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2 / 3）

上官皓暮瞥了眼弟弟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摇头。

十八岁的少年将军在战场上能独当一面，私下却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伸手替弟弟合上食盒："别晃了，汤汁要洒出来。"

"苏姐姐说回去热一热更好吃。"上官皓晨宝贝似的抱紧食盒，突然压低声音，"哥，你看见没？她家那个小厮...就是手腕有伤的那个，居然跟主子们同桌吃饭！"

月光穿过街边的梧桐，在上官皓暮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当然注意到了——那个叫沐风的少年虽然举止恭敬，但眼里没有寻常奴仆的畏缩。

更让他震惊的是，苏悦居然亲自给他夹菜，还唤他"沐风"而非"贱奴"。

"确实...与众不同。"上官皓暮斟酌着词句。

"何止啊！"上官皓晨手舞足蹈地比划，"梁公子有孕九月还亲自待客，顾阁主居然会下厨热菜！还有那个林小公子——"他模仿林宇轩插腰的样子，"'悦儿做的菜天下第一好吃'，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街巷里格外清亮。

上官皓暮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怕弟弟的喧哗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在茗溪国，男子这般肆意谈笑是会遭人白眼的。

"收敛些。"他轻拍弟弟的后脑勺，"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上官皓晨撇撇嘴，却还是乖乖放低了声音："我就是觉得...苏姐姐家真好。"他踢开脚边的小石子，"不像咱们府里，吃个饭都要讲'食不言寝不语'。"

这句话像把钝刀，在上官皓暮心口慢慢磨了一下。

他想起用膳时，梁君泽是如何自然地把挑出的姜丝放到苏悦碗里，而对方又怎样习以为常地吃掉。

还有顾清宴——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暗影阁主，竟会记得林宇轩不爱吃香菇，默默把他碗里的都挑走。

"哥？"上官皓晨用手肘捅了捅兄长，"想什么呢？"

上官皓暮回过神，发现弟弟正歪着头看他，眉梢那道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还疼吗？"

"早不疼了！"上官皓晨满不在乎地摆手，"都多少年..."

话音戛然而止。

兄弟二人在街心站定，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五年前，十三岁的上官皓暮第一次随军出征，为掩护同袍在眉间留下了这道疤。

回来后，他发现弟弟竟也用匕首在同样位置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