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你知道我娘是谁吗？（2 / 3）

差役嗤笑："爱吃不吃！"

苏悦默默取出自带的点心——这是沐风天不亮就起来做的，三层食盒里装着桂花糕、肉脯和腌梅子，底下还藏着冰镇过的酸梅汤。

她刚要吃，却见隔壁寒门学子正眼巴巴望着自己。

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粗布衣衫洗得发白，身旁连个送考的夫郎都没有。

见苏悦看她，慌忙低下头，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位同考。"苏悦轻声道，"我带的多了些，可要分你一半？"

女子惊愕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茗溪国，科举场上哪有什么同窗之谊？不使绊子就算仁义了。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苏悦已经将食盒推了过去："乡试漫长，饿着肚子可写不出好文章。"

女子眼眶顿时红了。

她小心地取了块最小的桂花糕，却吃得狼吞虎咽，像是怕人反悔似的。

"在下陈五娘。"她声音细如蚊呐，"多谢...多谢..."

"苏悦。"苏悦笑着又推过去一块肉脯，"举手之劳。"

午后考试继续。

策论题目是"论漕运之利"，恰是五味轩开业前苏悦与梁君泽详谈过的话题。

当时八个月的孕肚让他坐不安稳，却仍耐心为她分析扬州漕运的利弊，甚至画了张简易的运河图。

笔走龙蛇间，苏悦仿佛又看见那双执笔的手——修长如玉，却因常年算账而带着薄茧。

梁君泽总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可为了陪她备考，连最看重的账本都暂时交给了赵管家。

"铛——"

日落时分，收卷的钟声响起。

差役们挨个收走试卷，对权贵女子点头哈腰，对寒门学子却横挑鼻子竖挑眼。

有个瘦小女子的试卷被随意一卷，墨迹未干就糊成了一团，却不敢吱声。

苏悦收拾考篮时，隔壁通判之女正得意洋洋地炫耀："我娘早打点好了，今年必中！"说着瞥了眼苏悦，"某些人呐，还是趁早回家倒贴男人的好。"

周围几个女子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