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是谁先招惹谁的？（2 / 4）

戌时的更鼓刚敲过第三声，苏悦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合上那本翻得卷边的《五经正义》。

书房的烛火已经燃去大半，蜡泪在青铜烛台上堆积成小小的山丘，将窗纸上她的剪影映得忽明忽暗。

一阵穿堂风掠过，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吹得案头宣纸沙沙作响。

"还不睡？"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惊得苏悦笔尖一颤，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她还未回头，玄色衣袂已经扫过肩头，带着北境特有的松木冷香。

顾清宴不知何时站在了椅后，四个月的身孕让他的腰身略显丰润，却丝毫不减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气质。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跳跃，将他五官映得格外清晰。

苏悦仰起头，正对上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

那里头像是盛着北境终年不化的雪，此刻却因她的注视而微微化开。

她伸手抚上对方微隆的小腹，隔着细软的衣料能感受到温暖的弧度："小家伙今天闹你没？"

"安分了些。"顾清宴捉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门处轻轻摩挲。

这个曾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剑客，掌心覆着一层薄茧，此刻触碰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指尖带着练剑留下的细小伤痕，温度却暖得灼人。

书案上的公文被扫开半尺，砚台里的墨汁微微晃动。

苏悦只觉得腰间一紧，转眼就被抱上了桌沿。

檀木的纹理贴着掌心，墨香与松木气息在鼻尖交织。

顾清宴俯身时，束发的缎带悄然滑落，如瀑青丝垂落在她颈侧，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有几缕调皮地钻进她的衣领，痒得她轻轻瑟缩。

"阿宴..."苏悦的轻唤被吞没在突如其来的吻中。

这个吻带着北境人特有的霸道，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重重压下来，却在触及她疲惫的眼角时化作春风细雨。

他宽大的手掌始终护在她后脑，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自己的孕肚，却又忍不住在她腰间流连。

窗外竹影婆娑，沙沙作响，像是也在为这一幕羞赧。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惊醒了沉醉的二人。

当顾清宴终于退开时，苏悦的发髻早已松散，一支白玉簪摇摇欲坠，青丝如瀑倾泻而下。

他伸手替她扶正那簪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发间，动作轻柔得不像个使剑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