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又是个被休弃的郎君...(1 / 3)
马车刚驶出城门三里地,刘明修突然攥紧了窗棂:"停...停车!"他这一嗓子惊得拉车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前蹄高高扬起。
苏悦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梁君泽怀里,手忙脚乱中按到什么柔软的东西——抬头正对上梁君泽涨红的脸,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爪子正按在人家大腿上。
"抱歉抱歉!"苏悦触电般缩回手,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刘叔您哪儿不舒服?"
刘明修却已经颤巍巍地下了车,站在官道旁的野槐树下深深作揖:"苏姑娘大恩,明修没齿难忘。"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他消瘦的肩头,照得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几乎透明。
梁君泽脸色骤变,也跟着跳下车:"父亲!"
"泽儿。"刘明修从怀中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竟是张地契,"为父在城南有处旧宅..."
苏悦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地契:"等等!刘叔您该不会想——"
"老朽残躯,怎敢拖累姑娘新婚。"刘明修笑得温和,眼尾的皱纹里却藏着水光,"这二十亩桑园虽薄,权当给泽儿添妆..."
"父亲!"梁君泽突然拔高声音,清俊的面容因激动泛起薄红,"儿子若不能奉养父亲,与禽兽何异?"他说着就要跪下,被苏悦一把拽住胳膊。
三个人在官道上拉扯成一团,引得路过贩夫走卒频频侧目。
有个挑担卖杏花的老汉摇头叹息:"又是个被休弃的郎君..."
苏悦脑门突突直跳。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父子俩一个想偷偷溜走,一个准备卖地养爹,活脱脱两朵苦情小白花!
"都给我上车!"她突然吼了一嗓子,惊飞树梢两只麻雀。
车厢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梁君泽垂着眼睫,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刘明修则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喉结不住滚动。
苏悦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噗嗤"笑出声。
"我说..."她变戏法似的从座位下摸出个食盒,"你们爷俩是不是戏文看多了?"掀开盖子,三碗冒着热气的馄饨鲜香扑鼻。
刘明修愣住了。
在梁府二十年,他早习惯被当作透明人,何曾有人记得他晨起未用膳?
"先垫垫肚子。"苏悦硬把筷子塞进父子俩手里,"等会儿到清河县,我带你们吃李记的炙羊肉!"她舀起个馄饨吹了吹,"刘叔您那桑园留着,我打算开间绣坊,正缺您这样的行家把关。"
梁君泽的筷子"啪嗒"掉在案几上:"你...你要让我父亲..."
"合伙做生意啊!"苏悦嚼着馄饨含糊不清道,"刘叔当年不是江南刺绣大家吗?我出铺面,您出手艺,利润三七分。"她眨眨眼,"您三我七。"
刘明修的手开始发抖,馄饨汤洒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二十年了,自从被强娶进梁府,再没人记得他是名满苏杭的"刘绣圣",只当他是梁夫人第十八房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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