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那什么...我去跟你娘砍价!(2 / 3)
苏悦没答话,指腹摩挲着碗沿。
她本想着按茗溪国的规矩,备齐三书六礼,风风光光地把梁君泽娶过门。
可此刻听着这些市井闲谈,那些精心准备的聘礼单子在她袖中烧得慌。
"那梁大公子啊..."卖豆腐的刘婶突然凑近,银簪头几乎戳到苏悦眼皮,"三九寒天被推下莲池,就因他爹没伺候好主母!"她压着嗓子,手指往梁府东边指了指,"刘明修郎君您知道吧?当年我们这边的第一才子,被强娶进来当第十八房侍君..."
豆浆"哗啦"泼了半碗。
苏悦想起昨日梁君泽给她斟茶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玉似的肌肤上,竟有深紫色的冻疮疤痕。
"这算什么?"旁边卖花的老头突然插嘴,"上个月他二弟梁君睿,故意泼翻火油灯,把大公子准备半年的《千里江山图》烧了个精光!"老头啐了一口,"那画可是要献给知府寿辰的,结果大公子在祠堂跪了三天..."
苏悦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难怪那日灯会上,她瞥见梁君泽袖口有几点焦痕。当时他垂着眼说是煎茶烫的,原来...
"最绝的是及笄宴。"布庄的周娘子挤过来,绢帕掩着嘴角的笑,"梁夫人让大公子当众跳《霓裳》!"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暧昧的嗤笑。
苏悦手一抖,茶盏"咔嚓"碎在青石板上。
在茗溪国,让未出阁的男子跳这种艳舞,无异于当众扒衣示众。
她突然想起梁君泽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不是温顺,是枯井般的死寂。
"听说跳完就吐了血..."
"可不是!刘郎君去求情,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要我说,梁夫人就是故意的,谁让刘郎君当年..."
苏悦突然站起身,碎瓷片"哗啦啦"从裙摆滚落。
她盯着昨夜写好的聘礼单——羊脂玉雕、金丝楠木屏风、南海珍珠...这些死物,怎么配得上那个在雪地里偷学《兰亭序》的少年?
"姑娘慢走..."刘婶在身后喊,"您还没听梁公子最爱吃什么..."
"不必了。"苏悦甩下铜钱,转身扎进浓雾里。
她原想着打听梁君泽父亲的喜好,如今看来,不如直接把人抢出来痛快。
雾中忽然传来苍老的声音:"姑娘若真想救他们父子..."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从巷子深处走出,枯枝似的手递来一块褪色的绣帕,"老朽在梁家做了四十年仆役,这是...刘郎君当年偷偷托我送出府的。"
苏悦展开帕子,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小字:"泽儿高热三日,求夫人请大夫..."落款是十二年前的日期,墨迹被泪水晕开过无数次。
"刘郎君当年被强娶时,已有婚约在身。"老者叹息着指向梁府最高的阁楼,"那上头有间锁着的书房,梁公子所有的画具都被收在那里。夫人不许他作画,说...说男子就该学伺候人的本事。"
苏悦胸口剧烈起伏。她终于明白为何梁君泽的画总带着压抑的灵气,为何他看她时眼里有光——那是一个被困在笼中的金雀,对天空本能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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