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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1 / 3)

更深露重,梁府西厢的烛火在纱罩里明明灭灭,映得梁君泽如玉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执笔的手悬在宣纸上方许久,一滴浓墨不堪重负,"啪"地落在精心勾勒的花灯轮廓上,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黑。

"少爷..."老仆梁安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外,手里捧着的安神茶已经换了三遍,"三更天了。"

梁君泽恍若未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被墨迹毁掉的画作。

灯面上本该是并蒂莲开的图样,此刻却像被泼了一瓢污水。

他忽然低笑一声,抬手就将画纸揉作一团。

"安叔,你说..."他的声音比窗外的夜雾还轻,"这世上的女子,可会有谁娶一个男子,不为传宗接代,不为装点门面,就只是...只是..."

老树皮般的手接过皱巴巴的纸团,梁安望着自家少爷映在窗纸上的剪影。

那本该挺拔如竹的脊背,此刻却像被无形重担压弯的柳枝。"少爷是说今日灯会上,那个夸您画值千两的苏姑娘?"

梁君泽指尖一颤,笔架上挂着的狼毫突然"咔"地断成两截。

"老奴活了六十个春秋..."梁安从袖中掏出块粗布,细细擦拭溅到案几上的墨汁,"见过最疼夫郎的娘子,也不过是把人当个精致的摆件。就像..."他顿了顿,指着多宝阁上那尊羊脂玉雕,"再金贵的物件,买回来不也就是图个新鲜?"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得像是谁在暗处发笑。

梁君泽望向铜镜中的自己——这张被茗溪国贵女们交口称赞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个纸扎的人偶。

他下意识抚上腰间玉佩,那是及笄时母亲赏的,玉上刻着"价高者得"四个小字,藏在缠枝花纹里,只有对着光才能看清。

"她不一样。"梁君泽突然抓住梁安枯瘦的手腕,"她说我的画值一千两时,眼睛亮得像..."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他该怎么说?像星星?可茗溪国的女子从来只把男子比作花草玩物,哪有反用星辰作比的道理?

梁安浑浊的老眼泛起水光。

他还记得少爷幼时趴在书房窗外,偷听大小姐们吟诗作对的场景。

那么小的一个人儿,踮着脚在雪地里站成个雪人,就为听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后来被夫人发现,罚跪在祠堂三天,膝盖落下的毛病至今遇阴雨天就疼。

"少爷..."梁安从怀中摸出烫金帖子时,枯枝般的手抖得厉害,"夫人让老奴...转交的。"

描着并蒂莲的帖子"啪"地落在案上,震得笔洗里的清水漾起涟漪。

梁君泽盯着那个龙飞凤舞的"赵"字,恍惚看见自己像牲口般被拴上红绸,牵到集市上任人叫价。

"赵家..."他忽然轻笑出声,"可是那个死了三任正夫的赵大小姐?"

铜镜映出他唇角讥诮的弧度,多像个待价而沽的娼妓啊。

梁君泽猛地抓起剪刀,一缕青丝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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