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罢黄粱梦了(2 / 5)
庄冉笑嘻嘻起来:“哪儿成啊?”
一旁的老卢吹起凉风:“哼,亏我还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现在看好的很,早知道就不跟来了。”
正说着,虞珵从从内院走出来,老卢见到来人方要颔首说感谢话,就被虞珵赶忙托起手臂:“舟车劳顿,卢叔还是和红姑娘进屋歇息得紧。”
而就这时,另一辆马车拐过角也在侯府门外众人的眼皮底下停下来,马停,祁莘先从内下,而后车中又走下一人。
倒让虞珵有些惊讶,他原地一愣,遂笑起来,跳过祁莘向他身后人作揖:“边九师兄,好久不见。”
深邃的眼神掩在发丝下,这一袭青衣的男人同样颔首,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显得过于严肃,却是话说得平易:“虞公子,叨扰了。”
独夹在中间的祁莘:“……”
二位,何必这么招呼,怪寒颤的。
祁莘暗暗叹口气,抓住他师兄的手往前走,一巴掌拍在虞珵背上:“欸师兄,你叨扰什么,千万把这儿当自己家啊。”
边九看了眼祁莘,没反应。
虞珵的眼角抽了抽。
把祁莘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推下去,虞珵又往旁边瞟了眼对庄冉唠起家常的老卢和红丫头:“都先进屋吧。”
侯府好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被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的膳厅里,连向来食味淡的老侯爷都多夹了几筷子,不过众人到底初来乍到,简单用过饭后便都回房歇息了。
夜里沉静,走在回廊上的虞珵向身旁人埋怨:“可真行,牛车爬过来的。”
祁莘翻了个白眼:“已久很赶了好嘛,车里还有姑娘和老人呢,而且我们也是快到城中才慢下来的,不然你让人城墙上的把我们两辆车当靶子吗?”
“……不跟你废话了,我是要问你,”虞珵顿了顿,“边师兄。”
“我有什么办法,”祁莘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擡头望向不见月色的黑天,“我犟不过他,一开始跑到他那里去,本意是给他提个醒的,结果不知怎么,就被人跟过来了。”
“来了便来了呗,”虞珵闻言笑笑,“你若是铁了心不想让边师兄来,他也来不成。”
“本来是铁了心的,”祁莘被戳破了没有恼,“只是那次南下遇到你,我突然……”
虞珵:“嗯?”
祁莘笑笑:“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不是靠躲就能躲过去的。”
虞珵站在祁莘身后看他仰起的头,往前走到了他的身旁,转头见祁莘的嘴角张合:“况且……子芩姐的事,没人能替代师兄。”
“是啊,”虞珵转回头,“也没人能替代子芩姐。”
放不下的责任把她从深山拖回人间,又从人间带向了往生。
她死在那个冬天。
有人想替她看看来年春光晕染的新芽。
何时枉死之人能够平反冤屈,罪不容诛者受天理昭彰?
“我们走吧。”虞珵看了眼祁莘。
“嗯,”祁莘点点头,走过拐角却突然又来了兴致,朝虞珵一仰头,“诶,去不去再喝一口?”
“成啊,难得——”虞珵笑起来,话说一半却突然拐了个弯,“算了,你自个儿喝去吧。”
他说着便把祁莘抛在原地向廊外的小院走去。
祁莘:“?”
祁莘顺着虞珵的方向看去,便见那小院角落里蹲的人。
祁莘:“……”
虞谨行,我在你眼里什么时候能排别人前面一回?!
在背后隔空给了虞珵一拳头,祁莘一个人气鼓鼓地走了。
而另一头,虞珵走到蹲在角落树底的庄冉身后,见其一人盯着假山旁结了薄冰的古缸发愣,虞珵背手弯下腰,探身问道:“干嘛呢?”
庄冉:“!”
被吓得一激灵,倏地擡了擡手。
虞珵:“欸……”
被庄冉手里捏着的小酒壶洒了一脸酒水。
被迫喝了口酒的虞珵抹了把脸:“怎么躲到这儿又喝起酒来了,方才饭桌上便喝了不少吧?”
“……嗯?”闻声仰起头的庄冉大概没听懂虞珵在说什么。
然而恰这时被乌云遮挡的月亮冒出了头,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叫虞珵看得格外清楚,庄冉再次举起手中酒壶:“你喝吗?”
虞珵不由地一愣,他咬了咬唇,又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缓缓蹲下身来,手撇开那快抵到自己唇边的酒壶,声音愈发轻缓:“你喝醉了?”
“……”眨眨眼,庄冉没回答虞珵的话,头往地上一歪便要倒下。
“小心。”虞珵顺势托住庄冉要倒地上去的身体,却见这小子还眨巴着眼瞅着他。
“怎么了?”虞珵问。
庄冉一把拽住虞珵的衣袖往下扯:“你坐下!”
于是酒壶里唯剩不多的酒又洒了虞珵一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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