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别离常常(2 / 4)
哪成想庄冉听到却不满意起来:“不是都请你吃饺子了嘛。”
“你包的?”虞珵笑看着他。
“我……请就请嘛,一杯茶而已。”
于是说着便要起身,庄冉一脚站定,脚尖点上一颗石子,他摇摇晃晃地伸出另一只脚向前迈去,目标是下一颗石子,双臂微微支起保持着平衡,就这样弯弯绕绕地向外走去。
“走着!”
虞珵看着那已然走到前头的背影,也不再多虑,收起思绪,起身时状似悠然,看不出其他。
他提起一旁落了几片枯叶的饺子盒,把它和自己的杯盏一同放在了红树边的石桌上,任凭秋叶纷飞,覆满一角纷扰。
出门,庄冉带着虞珵往远街的闹市走去。
下江南近月,虞珵本无意游玩,窝在自己的一隅温房,顶天在周边街巷散散闲,今日却受庄冉小兄弟的福,得见这一份热闹。
点心铺子墨宝阁,簪花舟摇荡秋波,时而有亭台的姑娘飘了丝巾,若是被哪位青枝的少年拾起,便又成了坊间乡里一段耐人回味的佳谈。
庄冉和虞珵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正走着,庄冉突然回头:“我能再带一个人吗?”
“请便。”虞珵微笑道。
擡起头看着前方少年每每起步时带起的脑后随意扎起的马尾,虞珵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走了神。
心下思绪,虞珵跟在庄冉身后走,结果——
这小子好哇!
一个不留神,虞珵跟着晃晃悠悠的庄冉走到了一家青楼下。
虞珵见那小子站在熟稔地站在楼外跟二楼窗边的姐姐打着招呼,似乎在询问什么。
“……”
虞珵不知该说什么,停顿片刻,他还是走上了前去。
一手抓住庄冉的后衣领,虞珵把庄冉向后拽:“干什么呢,带我上这儿来喝茶?”
“……”
庄冉一时没反应过来,然而随即他便明白了虞珵的意思。
“啥呢!”
脸颊泛起了红,庄冉冲虞珵吼道:“你、你想什么呢,我在喊我朋友!”
正说着,方才在二楼同庄冉搭过话的姑娘钻进屋里后复又探出头来,她拉长声音:
“小宝,文卿说你们先走,他一会儿赶上。”
“好嘞,姐姐再见——”
庄冉说着朝楼上挥了挥手,向后一转便挽起虞珵的胳膊,拉着他向前走去。
“走,别总喝茶了,今天请你吃碗面去。”
“这么大方?”
虞珵配合着讶异。
“那是,今天有人请客。”
“嚯。”
虞珵见识了庄冉的“大度”。
“干嘛。”
庄冉一记眼刀飞来。
虞珵笑了笑:“没什么。”
在水街边的面馆坐下后,庄冉招呼老板上了三碗面。
街巷的人群今日不过分喧闹,但庄冉和虞珵还是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人对坐着,从庄冉的视角,他见虞珵一手支在窗棱上,撑着的手挡住了嘴巴,他的眼神向外瞟去。
庄冉发觉——一旦不扯什么话头聊时,虞珵的眼睛似乎总看着很远的地方。
他在看什么呢?
不知为何,却叫人安静下来。
想是任何一个人单单看着他的眼睛,心头也微微发酸起来。
那眼里大概藏了许多的人,许多的故事,或喜或愁,或欢或厌,然而个中过往,都已化为一湍流水,天山一抹风,吹向了更远的山。
那年的将军一夫当关,脚踏的是枯骨累成的高山。
那年的将军身披血衣,守住了身后万里山河,却未给自己留下一隅落脚之地。
那年的将军从未有过任何妄想,却以官场之勾心斗角,被妄加揣测。
身处高堂之上,他跪谢群臣镀以他入骨髓之非分之想。
那年的将军初落水乡,他非常努力地想要探出头来,却总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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