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天地宽广(2 / 3)
不说无憾,到底事了。
侯府大门外虞珵、庄冉、商初等人都来相送边九,连虞老侯爷都出来了,还有那自当初庄冉入宫一时心悸,此后身体一直在恢复中的老卢也在红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走到门边,搀着老卢手的红石变成了庄冉,而老卢走上前,恍若嘱咐家中远游的小辈一般,同寻常老人一样握住了边九的手,唠叨了好一通。
最后还是庄冉先看不下去,他双手从身后拢住老卢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将人轻轻往后带了带,拖长了尾调显得有些无奈:“哎老卢怎么回事,再这样边师兄可要烦了。”
老卢一听庄冉这话可要不高兴了,刚准备回头斥那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却是一转头瞧见身后人群,愣了愣,话到嘴边又是一转:“欸,钟瑶人呢?”
虞珵闻言笑了声,他转头朝侯府门前的街道两侧望了望,见人还不来,便调侃道:“那小子啊,估计得是躲在城里哪个没人的角落哭鼻子去了。”
而虞珵话音尚未落——
“虞谨行——”
却是听一道声音老远便传来。
“再诽谤我你就完蛋了!!”
侯府门前的大家伙儿俱是一愣,左瞧右瞧,原来那声音竟是从天上来。
“嗒”一声,祁莘越过城西人家最后一堵高墙落了地,第一件事就是去拐虞珵一眼。
虞珵好笑道:“好好的大马路不走翻什么墙,这本事跟小冉学的不是?”
得嘞,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庄冉听见“喂”了声,便要扑上去找虞珵理论,也好在祁莘这会儿没功夫去搭理那讨人厌的家伙,他越过人群,往前走去。
然而直到走到边九面前,祁莘才觉自己一路跑来没喘匀的气,他拿着自己手上的东西顿了顿,看着边九,一时语拙,张嘴只会呼吸了。
边九看着祁莘笑起来,他温声道:
“好好的路不走,翻什么墙?”
问了方才同虞珵一样的问题。
祁莘眨了眨眼,一瞬间眼神有些闪躲。
“怕……”他清了清嗓子,“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边九问祁莘。
“……”这一回祁莘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他的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恍恍擡头,望着师兄,手又攥紧了些。
怕来不及与你道别。
祁莘想。
然而师兄又怎会不等到他便离开?
祁莘知道的。
只是边九等得及,祁莘却再不愿让他多等待。
就好像多日前,方才在槐树林里喝到祁莘两壶酒的边九,没有选择再多留在京城半年,祁莘也没有选择再任性。
而祁莘想来又有点后悔,他却不是遗憾自己没能与师兄多说上几日话,唯他懊恼若自己不如此耍小孩子脾气,师兄会不会再早些便可以背上他的行囊。
如今望着眼前半旧青衫的京城客,祁莘没有回答他抛来的问题,单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祁莘忽然想起许久之前,他和虞珵趁夜色溜进了第二日便要搬作质子府的祁家老宅,那时候祁莘与虞珵聊侃,说等一切事了要把所有人都接到老宅去住。
那时的自己便没有提到过边九。
怎能说不在意?
只是那不提起的人,偏从骨子里不属于这方宅院。
边九有自己的去处。
江湖远大,青山长存。
只需一壶浊酒带一点风尘,天地之宽广任游走。
那才是师兄。
这座城不是他的归处,他亦不该被困在远山的角落。
于是此夕阳黄昏作别,已是最好。
望着欲言又止的祁莘,边九也不追问,只见他手中提之物,问道:
“这是什么?”
祁莘忙回过神,顿了顿,他吸了吸鼻子,边打开手中的包裹边与边九道:
“方才急忙赶来就是为了这个,我前几日托老匠人打的,才完工。”
包裹打开是一把好铁锻的细剑。
“这是做什么?”边九问。
祁莘深吸口气,把剑一挑,横着向前递去,他擡眸注视着边九,攥着剑身的拳头最终抵在了身前人的胸口,而祁莘顺势向后仰去,眼尾弯起:“师兄,这次别再把剑弄丢了。”
边九侧头笑起来。
许多年前,尚在江湖仗剑走天涯的边九便总是丢三落四,因而他身边从没有一把长久的剑,就连一年多前城垣战上提的那把,也是他从虞家武库房里随意挑的把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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