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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晃灯影相重(2 / 3)

不用再与人斗,也不用再与自己斗了,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放不下的心中怨愤便随他去吧,再也不会每每躺在床上都辗转反侧、梦魇缠身了。

好累啊,好累……

谭文卿满身疲惫,阖了阖眼眶,不想再做任何思考了。

门外的商初仍在喊着谭文卿。

老管家拎着一盏油灯走到了他的身边,将油灯递给他,商初接过灯转回了头。

谭文卿猛地惊醒,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他望着门外,一墙之隔,两人相对而站。

油灯透过门扇照进屋内,谭文卿盯着那片橘黄色的虚影觉得晃眼极了。

那虚影旁有个更加模糊的轮廓,似与梦中似曾相识。

重叠又分开……

布满血丝的眼眶再次红起来,比上回还要湿润,盛满了泪水,稍有不慎便似要倾泄而出。

谭文卿只看一眼,便不愿再看了。

眼角的泪水却终还是淌下。

伤痛不再,唯多了挂思念。

门外人的呼喊还在继续。

谭文卿抹去了眼角的泪,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尽量平缓了声音。

他与门外人道:“……小初,把饭菜放门外吧,我等会儿便吃。”

门外的商初听这话自然是松了口气,犹豫了下,他叫人重新热了饭菜,端来放在了谭文卿的门口,嘱咐一通,才有些不情愿地缓慢离开了。

渐远的脚步声中,谭文卿再次闭上了眼,终于在酸涩的鼻子下,极缓地舒了口长气。

他也给自己点了盏灯,微弱的光亮下,谭文卿走到屏风后换了衣服,随后又走到桌边,收拾起自己造的满地狼藉,最后他拾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沾湿水去擦拭门口已经干涸的血迹。

等这一切都做完,谭文卿又提灯向书案走去。

盈盈月光中,唯一伏案的身影……

数日后,碧亭轩

夏天夜晚闷热的天气不知为何竟丝毫也不比白日要凉上些许,然而即使是这种时候,碧亭轩的大门依旧没少上丁点接踵而至的官客身影。

寅时时刻,大概可以算是碧亭轩一日里最清净的时候了。

通常这时候,楼里大部分人群都已经入梦乡,而此时唯一活动着的,便是大厅里负责处理前一夜客人留下的漫天狼藉的杂役。

这日天还未破晓,杂役们便在混杂着各类酒气、香气以及还未消散的鱼肉和汗臭味的大厅中收拾着,他们尽数沉默着,板滞地做着自己的任务,偶有几声交头接耳便显得格外显著。

盛着水的木桶提起又落下,杯盘相撞间碰出的叮咣声,几声鸡鸣从远处传来……

其间最多声响,概是如此了。

而此时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只见一名约莫中年的杂役,用扁担挑起两个已经积满了泔水的木桶,沿着墙边悄声离开了大厅。

杂役将泔水桶挑去了后院,而正当他准备将其简单处理,以便猪倌白日里来廪收去给猪食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院墙落下。

杂役没了身影。

“哈。”阿尔查图大笑一声。

此时他着了身整净的玄衣,丝毫不再见当时狱中的狼狈,站在柴房中央,却是不错眼地看着角落里不断用手拧去衣角泔水的罗长峰。

阿尔查图毫不客气地对罗长峰道:

“罗大人,能忍受得了这样的痛苦,难怪任旁人如何找你也找不到。”

罗长峰觑了眼阿尔查图:“还不都是你的手笔?”

方才阿尔查图出现在院墙,从后给了那正往前挑泔水的罗长峰一掌示意其跟上,罗长峰因此在阿尔查图突然的招呼下不慎将泔水洒到了自己身上。

而始作俑者还在那儿毫无悔过地大笑着,罗长峰瞥了眼脚边被自己放在地上的泔水桶,合理怀疑阿尔查图是故意的。

阿尔查图笑了,推脱道:“罗大人,这跟我可没有关系,我只是在你的脸上施了些小手段,来到这儿,可是你自己选的。”

罗长峰一顿,擡头看了眼阿尔查图,没有说话。

而事实确实如此。

当初他和阿尔查图从狱中逃出,为掩人耳目,不得不做一些乔装,只是阿尔查图可以自如地运用北靳的秘法随时为自己“改头换面”,罗长峰却做不到。

非是阿尔查图小气,只是那技法不是给了秘方便能够短期内轻易学会的。

阿尔查图当初如是与罗长峰道。

没办法,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罗长峰只得像当初假赵序一样让阿尔查图在他脸上做好乔装——他不能像阿而查图一样换脸来去自如,于是在只有一个的选择里,罗长峰选择了一个在他眼里如此腌臜又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但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全城搜捕戒严时,朝廷的人不止一次来到青楼,他们亦想用当时在狱中审问阿尔查图时强制其交出的解药配方,来给查验的人用上。

但也不知是拿到的秘方有误还是何问题,除了最初在阿尔查图的面前调配成功外,后来朝廷一众太医药师都再没能成功过,亦是因雪蛛的缺少,太医也没有足够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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