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第四章时钟乡的噩梦(10 / 22)
房间里大量摆放着时间回溯相关的各种魔法论文、新闻的剪报、描绘一位少女经历的手记以及陌生少女的多张照片。
仿佛是为了填补她满是空洞的记忆一般,她翻遍了堆满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的房间,向街上的人来回打听关于瑟琳娜这名女性的事情。
她总算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好像曾为了救她回到了过去。”
据艾丝黛尔所说,应该就是为此事她才在房间里堆放了这么多学术书,精通了这么多魔法道具——当然这些也全都是现在的艾丝黛尔的推测。
“我顺利回到了过去,但是应该在过去发生了什么吧,我关于她的记忆全部消失了。”
现在她还保有的,只剩下为了回到过去而拼命研究的往昔,以及犹如空壳一具的现在。
“那时发生了什么,你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我的询问被她以摇头作答。
“完全没有,我连她是个怎样的人都完全不知道。”一声叹息之中,她耸了耸肩,“她对过去的我来说一定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吧,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甚至无法理解怎么会想到回到过去呢。”
“……”
“沙耶有过失去重要之人的经历,吗?”
重要之人。
“有的。”
我回忆起的是我的挚友,莫妮卡的事情。
“这样啊……失去她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认真的,温柔的,直到最后也没有失去信念的,我引以为傲的挚友。
自她离开之日算起的几天里,只是想起她就会窜起揪心的痛。那是一段很艰难的回忆。
“稍微会有点长也可以吗?”
“说给我听听吧。”
我想知道啊,艾丝黛尔坚定的目光如此诉说。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我回应了她的期待。
“……有时明明在好好走着路,我却会自然而然地低下头,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就好像无论怎样都排解不了心中的悲伤,从早到晚喉咙都像被堵住一样。珍贵的记忆在我脑子里如潮水般涌现,我每天只能看着有她相伴的回忆在舞台之上轮番上演。然而现实中的时间却一如既往地流逝,让我有种被世界抛弃了的感觉。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有一周吧。”
每当我找见花朵的时候,都会想这是莫妮卡喜欢的花吧,或者是“如果给她看这个,她会高兴吗?”
每当我路过书店的时候,都会想那是莫妮卡喜爱的书吧,要么是“好想再和她说说话啊。”
每当我在旅店床上入睡的时候,眼前都会不自主地闪过与她的对话,会想着“那时如果再多说些话就好了。”“还想再和她玩一会儿呢。”“真想再见一面啊。”
但是,每当我像这样回忆故人的时候,就会更加深切意识到再也见不到她的这个事实,让我在悲伤中难以自拔。
像是在倾诉一般,我将一切坦率地向她说了出来。
“……是吗。”
艾丝黛尔低着头向我问道。“那份悲伤,你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这还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呢。
因为我并不是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熬过去的。
“在她刚刚离开不久的那段日子里,我得到了许多我所珍视的人们给我的支持,在那一刻,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变得能够稍稍向前看了。”
而等到自认为已经完全跨越了那份悲伤,则是在那之后的事了。
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莫妮卡的葬礼。
那和同伴们一起为她吊唁的记忆。
“在葬礼上,我看到了和我一样为她的离开而哀悼的同伴们,大家都在为她哭泣,彼此分担着谁都无法独自一人承受的沉重悲痛,而这最终,化作了我前进的动力。”
我已知晓了为她悲伤难过的不只有我。
我也知晓了她被许许多多的人所爱着。
在葬礼上和她最后一次面对面,对她说出了告别的话语,然后我终于接受了她的死。
“……这样啊。”
说不定,艾丝黛尔从没有和瑟琳娜好好说过再见吧。
听了我的一番倾诉。
她留下了一句呢喃。
“那么,我一定是,没能承受住这份悲伤吧。”
她那仿佛事不关己的表情,让我感到分外难过。
“——嗯,今天也很顺利呢。”
在处理完肆虐的恶梦之后,我和往日一样在地图上做着标记。几乎所有巷子都已经被涂上了颜色,该说我们的恶梦驱除工作终于能看到尽头了对吧。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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