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七章星尘飘落之夜(4 / 20)
某个人这么说。
「快点,再不举行祭仪就来不及了──」
某个人这么回答。
此时我才发现,这是我出生以来第十三次春天。
「────」
我的记忆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模糊不清。
我在大街上张望时,突然有人用布块捂住我的嘴巴。我呼吸困难,闻到一股怪味。每吸一口,脑袋就越加昏沉,身体开始准备入眠。身体和眼皮都越来越沉重,直到我终于在路上失去意识。
「──恭喜,你被选上参加今年的祭仪,这是件很光荣的事。」某人对我说。
「──来,换上这套衣服。在祠堂里祈祷得穿这件衣服才行。」另一个人说。
「──哎呀,真漂亮,尺寸刚刚好。」又有另一个人开心地拍手道。
「──准备做好了,那么就去祭仪吧?」接着某人牵起我的手迈开步伐。
我不记得昏过去之后过了几天的时间。由于有晚上十二点祈祷的习惯,数次数自然就能得到答案;不过那天我的头昏沉到连这也做不到。说不定过不到一天,也有可能过了一周左右。
「…………」
不知不觉间,我被选为举行祭仪的人选;但是我并没有对此感到怀疑。就连为什么不感到怀疑都令人怀疑。越是想要动脑思考,我的脑袋就越是拒绝,一味地朝祠堂走去。
祠堂大门敞开时我试着抵抗,身体却像是被吸进里头一般继续向前。
祠堂里,几根蜡烛火光摇曳。
「这个国家选上的无名少女现
在进入祠堂了──」
我听见国家首长在我背后这么说。即使想要回头,那时祠堂的出入口也已经关上了。
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只看得见蜡烛黯淡的光芒。
「…………」
这时我发现祠堂里飘着奇怪的味道,可是我已经失去正常的判断力。
我朝通往祠堂深处的小径迈步。我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如同魁儡般行动。
祠堂最深处连蜡烛都没有,又阴暗又潮湿,四处弥漫的怪味也越来越浓厚。
不久之后,我停了下来。
「……啊啊。」
祠堂最深处开了几朵花。洁白、漂亮的花。
花在成堆的白骨之上绽放。在成堆穿着我身上这套衣服的白骨之上骄傲地绽放。
此时我才终于发现。
教了我那么多事情的孤儿院大姊姊并没有离开这个国家。
我发现了。
祭仪真正的目的。
「那种事情我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个国家的人被问到风俗习惯的时候,都异口同声地这么回答,原因并非没有人怀疑。
而是因为每个有疑问的人都会遭到灭口。
孤儿院的大姊姊不过是被选为其中一个人罢了。
这个国家比我想像得还要黑暗。
「啊啊、啊啊……!」但是我发现一切时,全都已经为时已晚了。「不要……不要……!我还……不想死……!」
在月光照不到的密闭空间中,令我判断力迟钝的怪味慢慢地、慢慢地越变越强,越变越浓。
这是混在蜡烛里的味道,还是这是眼前花朵散发的味道?
即使想要思考,即使想要逃跑,我的身体自由仍缓慢地遭到剥夺。
就如同在繁星闪烁的夜空之下我的嘴被布块捂住时,我慢慢倒在成堆的白骨之上。
我喘不过气,就连呼吸都有困难,唯有睡意垄罩我的双眼。
「为什么会这样……」
──明天再来大书库吧。你来我就教你更多事情。
知道明天再也不会到来时,我感到一阵悲哀。好不容易遇到愿意跟我说话的人,好不容易约好能开心聊天的时间。
我就这样无法达成约定,在这里殒命。
啊啊,早知道会这样,真应该问那个魔法师叫什么名字──
我茫然地这么想,慢慢闭上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在所有人都面向相同方向的国家中,只有我一人顾着东张西望,被当成敌人囚禁,甚至夺走呼吸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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