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海滨与森林(2 / 2)
奥多娜又惊又怒地瞪着他,鲜血从她掌心渗出来,透过厚厚的战术手套,顺着手枪握把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那伤口一定不浅。
“天呐,奥多娜,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莱纳德慌慌张张地朝她走过去,才走了一步就被枪口逼停,他只好举起双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
奥多娜咬着牙不说话,她脸色变了几变,忽然放下枪,说道:“好,我答应你,一起进森林去,听到了吗?你和我,两个人,我们必须在一起,不许你擅自行动。”
“听、听到了。”莱纳德没想到奥多娜会在这种情况下改变主意,也呆住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奥多娜提醒他:“喂,药箱在后备箱里,快去拿,你是打算让我失血过多而死吗?”
“哦!”莱纳德连忙拔腿跑到了汽车后边,打开后备箱找出红药水和绷带,给奥多娜包扎掌心的伤口——两排细密的伤口正不断地往出渗血——那白光果然长着牙齿。
但是为什么?莱纳德心想,就因为他刚才对奥多娜生气了吗?他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这种能力无法加以控制,他注定只会更频繁地伤害身边的人。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警告你,下不为例哦,我可不是挨打不还手的类型。”奥多娜把手伸给莱纳德,一边愤愤地念叨个不停。
“疼吗?”莱纳德洗干净伤口,仔细地上药,把奥多娜的威胁当作耳旁风,他更在意长牙的白光是不是有麻痹人的毒药,毕竟上一个被白光攻击的是一团黑烟,很难跟踪后续效果。
“疼死了,你个赤脚医生。”奥多娜翻了个白眼。
她打量莱纳德的目光不自觉多了几分警惕,刚才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莱纳德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但奥多娜看得清清楚楚,他手臂上的白光是一个符咒的形状,不是黑魔法,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咒术。
懂得这种咒术的人并不多,以利亚却恰巧是其中之一。
奥多娜相信,这是以利亚对莱纳德施加的某种保护,极有可能是在莱纳德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动的手脚,而问题在于,做出这种举动时,以利亚是否知道自己将在未来某个时刻离开莱纳德?
“我很抱歉,真的。”莱纳德小心翼翼地把绷带缠到奥多娜手上,血很快染红了伤口的地方,“该死,忘记贴纱布了。”
“就破了个皮,还要什么纱布?”奥多娜不耐烦地催促,“怎么,你是打算用目光帮我止血吗?再慢点伤口都该愈合了。”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自己快要失血而死的,现在又要光速愈合。”莱纳德叹了口气,加快手上速度,一边嘟囔,“马上就好了,死侍。”
“死什么?”
“没什么。”莱纳德最后用绷带打了个蝴蝶结,伸指一弹,“好了。”
奥多娜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被层层包裹的右手,眉毛扬得快要从额角飞出去:“妈的,你这么搞我还怎么开枪?”
莱纳德顺手把枪从她那儿拿过来:“交给我好了。”
奥多娜故意作出一脸惊讶的模样:“什么,你会开枪?”
“哈哈,真有意思。”莱纳德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作为回应。
在奥多娜坚持下,进森林前,两人各背了一个探险专用的野外背包,里面塞满奥多娜找来的“野外生存装备”,但据莱纳德观察,一多半都是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两人走进了阴凉潮湿的林间,常绿针叶林在寒冷季节下展现出一种凌厉的冷翠,针叶在风中簌簌抖动,松树特有的香味混合在露水和青草的气息中,闻起来很舒服。
四下安静得很,靴子在松软的土地上发出可爱的沙沙声,遥远的树梢枝头间,时不时有鸟类展翅和昆虫嗡鸣的声响传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森林里究竟有什么了?你的那个‘它’在哪儿等我们?”奥多娜问。
“第一,不是我的‘它’。第二,我不知道。第三,”莱纳德叹了口气,无奈望天,“我看着那么像喜欢卖关子的人吗?”
“老兄,你就像个谜团一样让人费解。”奥多娜哂笑,她眨眨眼睛看着莱纳德,又用那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说老实话,我的职业就是看人,但莱尼你简直比以利亚还难读懂,而那家伙是全宇宙公认的神秘先生。”
“谢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莱纳德擡脚踢开一颗长满青苔的小石头,小石头咕噜一下滚进一边的草丛里。
“别怀疑,我就是在夸你。”奥多娜说。
“行吧。”莱纳德随口回答,一时感到心情郁郁,忽然间,他难以抑制地想念起以利亚,想念他和他那些奇怪的宇宙知识和神秘的身世过往,奥多娜说的没错,他就像恩尼格玛,一个难解的谜。
与此同时,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像一股热流似的涌入莱纳德的胸口——以利亚还活着,他就在某个地方——莱纳德几乎像是坐在巨幕电影院一样清晰地看到了以利亚靠墙而坐的画面。
角落逼仄,光线昏暗,橘黄色的墙纸长满霉斑,四处都有剥落破烂的痕迹,以利亚曲起一条腿,胳膊搭在膝盖上,看上去不比身后的墙纸精神多少,尽管面容憔悴,但他脸上仍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开口说了什么。
莱纳德浑身僵硬,霎时间,血管里的血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看到,以利亚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腕上,各有一条细细的铁链延伸向后,深深地钉进了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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