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卷 第一章(10 / 17)
我妻学长把耳机戴在右耳,我则是戴在左耳。川澄同学确认我们都戴好之后,按下随身听本体凸出的播放钮。卡式随身听的机体当中,数个零组件发出了声音开始连动起来。从制作成椭圆形的本体窗格中,可以看见录音带的圆型镂空处开始转动。令人不禁回想起小时候放在妈妈的车子里那台令人怀念的卡式音响。
一段听起来像是下雨的杂音流入耳中,虽然那算不上甚么让人听了感觉舒服的声音,但随后播放的音乐却让我顿时无法言语。
一个透彻又沉稳的女声正唱著英文歌曲,没有吉他或钢琴的伴奏声,听起来就像是在哼歌似的。
即使杂音仍然没有消失,但我的耳朵却似乎忘了它的存在,只有歌声传达到自己的脑中。我的心随著拉长的尾音一起震动,就连在间奏时,都著急得希望女声能赶快接著唱下去。
「〈freeasabird〉……」
我妻学长在旁边如此喃喃说道。而我甚至专心听歌到对学长的发言毫无反应。
喀嚓。歌曲随著这个声音停止了。
「所以这是……?」
我妻学长问到一半看著我的脸,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连川澄同学也盯著我不放。
「咦?怎么了?」
川澄同学用手指著自己的脸颊,我也跟著她做出一样的动作,却发现自己的脸上流下一滴泪。
「咦、抱歉、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歌声很美……该怎么说……」
我也很讶异自己居然会流下泪来。我妻学长没有因此而调侃我,但他重新看向川澄同学问道:
「所以,这首〈freeasabird〉怎么了?」
「那个,学长,〈freeasabird〉是什么?」
我妻学长只用双眼盯著回问的我。
「是这首曲子的曲名,披头四的歌。」
「喔……」
我不经意地盯著放在桌上的卡式随身听,发现川澄同学把便条本放在随身听的旁边,她似乎在我们听歌前就已经写好这段文字:
〈希望你们使用这首曲子。〉
其实不需由她提案,我更觉得这首曲子拥有让我们拜托她让我们使用的价值。
「与其说是拜托,不如说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小川澄啊。」
川澄同学谨慎地点头。
「诚一,你怎么看?」
「咦?这个……毕竟歌声很好听,再说了,反正现在我们也还没计画好要拍什么。」
「我不是问你这个啦,是问你杂音之类的问题能不能克服。技术类可是你擅长的领域耶。」
「啊,对喔,你说得对。」
川澄同学用力看著我,令我不由得退缩了起来。
「该怎么说呢,毕竟这是录音带,虽说杂音很多,但如果能去除掉的话,会比较适合用来拍摄……话说回来,能不能找唱这首歌的人过来重录?」
唱这首歌的人。当我说完之后,不知为何联想到了川澄同学。我莫名地觉得,如果她能发出声音的话,或许就是这种音调吧。
而川澄同学的回答让我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见得是错的。
〈这是我姊姊唱的。〉
她写下这句话后便拿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机,外观看不出任何明显的伤痕,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操作,打开一张照片。我和我妻学长跟著探头看去。
萤幕上出现的是一张老旧的实体照片,看起来像是重新用手机内建相机翻拍的。照片角落的日期是用橘色点点排列印刷的。
照片中的人是一头金发的川澄同学。当然,从刚刚的对话可以推断出,这个人应该是她的姊姊,只是只是她们实在相似到了让人一看就可以做出如此联想。
「这是你姊姊的话,这边这位是……?」
我妻学长指著躲在金发女性的影子下的小女孩。在学长发问以前,我根本没发现那边还有一个人。
〈是十年前的我。〉
「那就请姊姊过来再唱一次……」
听见我的提议后,川澄同学缓缓地摇头。
笔尖断断续续地发出摩擦便条本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写字的声音还要大。
〈姊姊在十年前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使力的关系,〈死〉这个汉字的第一笔又短又歪,看起来不太平衡。
我和我妻学长在公车站牌送川澄同学离开后,便走向停车场。从道路一旁延展的田地当中,还残留著一点一点的稻草根部。附近飘散著割完稻子的味道,几乎让人鼻子为之发痒。结束一年耕作期的田地看起来有些寂寥,也带著一股做好过冬准备的平静感。
「学长,真亏你知道那首曲子。」
我妻学长把钥匙圈插在手指上,快速地转动他的自行车钥匙,看来他已经把刚刚钥匙差点飞出手指掉到水沟里的事情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你是说〈freeasabird〉吗?与其说曲子,不如说是它的制作背景很有名。」
「制作背景?」
「那首曲子是约翰蓝侬死后制作的曲子,他生前把这首歌的样本带制作到一半,之后由剩下的成员做完剩余的部分。因为那本来就不是
正式录好音的曲子,所以也刻意在完成后原曲内放了一点杂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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