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卷 第二章(16 / 24)
虽然他说不记得,但他的「声之色」传达出隐含在内心的安心感。那是有点朦胧、带有一点温度的浅橘色。
「嗯?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咦?不,没有。」
我慌张地别开视线,不再看他的脸。
「不过,原来啊,用大姊唱的歌啊……」
他口齿不清地喃喃说道。
「那个,应该可以使用吧?」
拓海先生喝下一口饮料后回答说道:
「没什么可不可以的,既然真冬想那样做就随她高兴吧。你知道大姊的事吗?」
「知道……」
「到什么程度?」
我被他回问的问题吓得一颤。我才想问他说:「这个话题到底要讲到什么程度啊?」
「不,那个,我只知道她在十年前过世了……」
我盯著他的脸,为了感受「声之色」。
「这样啊……」
是小麦色。他很安心,对我的一无所知感到安心。应该说,这其中有他不希望让我知道的理由吧。
「我听说是在十年前……」
「是啊,大概是那时候吧。」
他咬著插入饮料杯的吸管,没有喝里面的饮料。
「是意外……吗?」
我边问边紧张地发抖,当然,我并没有从川澄同学那边听说过这件事。
「嗯,是啊。」
他骗人。出现了那个储水池的绿色。我捕捉到他那令人遗憾的颜色。
拓海先生在说谎。
那不是意外,所以是生病?不,既然是生病,又怎么会如此不想让他人知道呢?
此时我脑中掠过了那天我听见的,年幼的川澄同学和他姊姊之间的对话。
不是意外的话,大概就是事件了。
「你们似乎历经各种辛劳……」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拓海把饮料放回托盘,桌上发出喀地一声。
他的「声之色」变成了代表焦躁的绯色,从眼前的汉堡中垂下来的番茄酱同时进入我的视线。
再继续深究下去的话,一定会惹他生气,还会受伤。因为这股预感,让我的全身像是肌肉僵硬般动弹不得,衣服底下渗出了汗水。
「老爸有一阵子被裁员。」
「咦?」
「然后大姊就从高中辍学,跑出去工作,虽然她说她脑袋不好本来就不打算考大学,但那八成是骗人的。她的脑袋根本就不差,多亏有大姊,才有现在的我。」
拓海先生漫无目的地望著空中。
「我听真冬同学说,她是很棒的姊姊。」
「是啊,是个超级开朗的人,经常代替忙碌的母亲照顾真冬。念故事书给真冬听的时候,还会突然唱起歌来。」
拓海先生的双眼变得很柔和,似乎正在凝视过去那个时光。
「我在国小被人欺负的时候,她还跑来揍人呢。」
「在教室吗?」
「不,在我房间。一边大吼说『干嘛要给人欺负啊!』一边揍我。」
他用至今仍然不可置信的表情指著自己,继续说道:
「不过,多亏了她,我才下定决心要练空手道。后来我听说,她还跑去找欺负我的人的父母,对他们说:『我弟接下来要开始报仇了,你们最好别插手。』这都是大姊还在读国中时的事情了。」
「好、好惊人啊……」
一说起姊姊的事情,拓海先生就健谈到宛如他人。
「大姊真的很惊人。读了高中之后立刻染了金发,她会追按恶作剧门铃的小鬼追到天涯海角、加入轻音社之后又说音乐性跟她不和在三天后退社。不管是面对老师还是上司,只要她觉得不对,就绝不退让。」
我突然发现,拓海先生的眉毛放松了下来。
「她也是个不太会替自己辩解的人,别人对她的评价都不怎么好,那也是因为她不爱解释的关系。」
他的「声之色」像是沉入水中似的,染上了群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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