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卷 第二章(23 / 24)
他立刻出声插话,声音中带著紧张感。
「不,我没说!没跟任何人说,也没跟真冬同学……」
他喃喃说完『这样啊。』之后,又开始沉默不语。
「很不应该……吗?」
『不,没关系。不过,那起事件中最痛苦的就是真冬。所以不要到处说。』
他并没有用平常那种高压命令口气,听起来反而比较像是恳求。
『你调查到什么程度?』
「那个,我只有看了几篇报导……有男人在晚上来到家里,姊姊逃跑之类的。」
原本犹豫要不要讲得很具体,后来只有大略说明而已。
『那天,我人在好友家,没有直接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咦……?」
『因为正值反抗期,当时的我很少待在家里。』
看来拓海先生不知道发生事件当下所录下的录音带。真冬同学说,她是在一年半前发现那卷录音带,或许是为了不让拓海先生回忆那段往事,才特地隐瞒录音带的事情吧。
『犯人是大姊的粉丝,看到大姊在酒吧唱歌之后,单方面地要求大姊接受自己的心意,真要说起来,就是跟踪狂。他会趁大姊下班后在回家的路上埋伏,还会打骚扰电话。』
「这样啊……」
从我搜寻到的报导中,只提到男性犯人是酒吧的常客。
『我曾经和下班的大姊一起回家过,当时她还刻意绕远路,现在仔细一想,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被那个男的跟踪,所以才想要藉此甩掉对方,避免把对方带到家里。』
如果当时察觉到就好了。我感觉到拓海先生直到最后,都在忍耐著自己想要忏悔的想法。
『我之前说过,大姊不太在乎他人的眼光吧?』
「对。」
那是之前跟他见面时的事情了,当时的拓海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垄罩著一股悲伤的「声之色」。我记得很清楚。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继续说:
『发生那起事件以后,传出很多垃圾谣言。说「是出入酒吧那种场所的大姊自作自受」、「一定是交了男友之后情侣吵架吧」……当时我们住在乡下,那些谣言传得又远又久。』
「那真的很难受吧……」
『不,真正可恶的是之后的事。犯人知道周遭都在传这些不好的传闻之后,还故意作证说:「我知道她的妹妹人在屋里,她丢下自己的妹妹不管,逃之夭夭。」』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起了鸡皮疙瘩,因为感觉到恐怖。
『犯人还胡言乱语说「不知道她是如此差劲的人」「因为太失望所以不禁拿刀砍了下去」。』
那是谎言,是错的。听过那卷录音带的我非常明白,千夏小姐把真冬同学藏在壁橱里面之后,才去找那个男人。况且,这个真相,历经事件的真冬同学本人应该就可以确实地说明。
「可是,那种辩解……」
『没错,那只是犯人失去冷静,为了狡辩而捏造的证词,和后来的审理没有关系。那家伙到现在都被关在监狱里。但是……』
拓海叹了一口气。
『但是,爱聊八卦的人会想要追求真相。』
──那起事件中最痛苦的就是真冬。
我的脑海一角响起拓海先生刚刚说过的话。
『有一群白痴一直在校内问真冬说:「你姊真的把你丢著不管吗?」就连住在附近的朋友也以纯粹好奇的心态问说:「不可能吧?应该搞错了吧?」甚至还有记者直接问「被丢下的感觉是什么?」这种不知轻重的问题。但是真冬她……』
「失去了可以说明一切的声音……」
回过神来发现我已经说完这句话。抵在耳旁的手机好冰冷,拿著手机的指尖也冻得像冰块一样。
拓海先生喃喃说著:『没错。』又继续说道:
『事件发生之后,她受到了打击,失去了声音。』
当时才读国小的真冬同学能写的语句一定比现在还要更少吧。就算想要回话,她用铅笔写字的速度也比不上别人对话的速度吧。然后,即使她拚命地想开口说明,也没办法再用喉咙发声了。
那究竟是多么无奈的事情呢?逃离「声之色」,连个正常的对话都说不出来的我,实在无法猜想。
即使如此,我的胸口仍然痛到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似地。
『老爸他们带真冬去过很多医院检查,不管是哪个医生都说是精神上的问题,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拓海在途中深呼吸一次,才继续说:
『某天,老爸发现真冬为了亲自讲出大姊的事,拚命地练习发声。看到那样的真冬后,我们全家决定离开那个城镇。』
我紧咬嘴唇。当时的拓海先生他们的心灵不知道有多么憔悴。
『在我们学会手语以前,让她感受到诸多不便,好不容易心意相通,顺利地生活时,就连搬家后所住的地方,又开始传著事件的谣言。我们搬了好几次家,等到终于稳定下来,真冬也已经读高中了。』
──我穿过很多制服,但还是第一次穿这种基本款水手服。
她在摄影时曾经提出过这样的感想。而我却对她做出失礼的反应。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
「我不会说的。这些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