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别再蛊惑我了,诸淮整座寺庙……(2 / 3)
他所见的一切都在燃烧,越是走入其中,就像是走入巨兽的心房,越来越多粘稠的红丝团团包裹着树根,将其慢慢吞噬,化为赤色火焰的一部分。粘稠的血丝沾附在墙壁上,宛如厚实的心房,随着某种规律律动。
诸淮便是以毫无防范的方式进入了这片战场,他刚一出现,庞大的树根与纠缠的红丝便不再互相厮杀了,而是全部朝着他冲了过来,却又在冲向他的那一刻在空中被另外一方堵住。
接着,它们便开始恼羞成怒地继续厮杀起来。
诸淮:“……”
趴在肩头的小鲛人在此刻擡起脸,他说:“那边。”
诸淮朝着柳相指明的方向走去,却没有看见柳相眼中眸光微闪。
当诸淮摇摇晃晃,在一路挤开不知道多少黏黏糊糊试图捕捉他的藤蔓和血丝才终于来到相柳与柳相所在的区域时,被相柳攻击的柳相却在那一瞬间停在空中。
他满头的黑发垂落而下,绿色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纯净的光泽,便那样避也不避地,让漫天的红丝捅穿了他的胸膛。
相柳站在他面前望着这一幕,仅愣了一瞬,便扭过头去,看见了诸淮的身影。
他的脸色迅速变得难看起来。
“柳相!”诸淮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木相轻咳一声,他艰难地向后退去,逼出那些红丝,仿佛是被相柳步步紧逼一般,胸膛中溅出了大片血色,那些血点在坠落之前,就被灼热的高温烧灼成血雾。
他再也控制不住,朝着木相的方向冲去,木相张开手,便那样自然而然地想要抱住满心满眼都是他,朝着他冲来的伴侣,相柳的身影挡在中途,他对着诸淮说:“别管他。”
诸淮被相柳拦住,他擡起脸望着面前的鬼神,看见相柳微微皱起眉,像是想要解释:“他身上的伤势很轻,刚刚那一幕是他故意的——”
“让开。”诸淮说,他握着神昆,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相柳从未见过他对自己如此冷酷的模样,为什么人类的眼神就像是无刃的刀锋,他那么看着他,就像是前所未有的厌恶着他。
相柳像是要被硬生生地撕成两半,一半是因此时诸淮陌生的表情而痛苦,另外一半,却像是感到了刺激,因面前伴侣这幅从未见过的冷酷模样,而激动起来。
他恨我,是因为他爱我。
他厌恶我,也是因为他想要保护我。
相柳垂下眼睛,他轻叹一声,凑在诸淮的耳边轻声呢喃:“你这么看着我,让我只感觉你更加可爱了,亲爱的。”
诸淮只感到自己的脸颊都被暧昧地舔舐着,他狠狠推开面前的人,却被相柳死死握住,在这一刻,鲛人身上绽放的水光隔绝了无处不在的烈火,也挡住了相柳,让他走到了木相身边。
看着诸淮过来,木相胸膛上的伤势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几乎快要愈合。
但看见诸淮担忧的目光,那带着疼惜的黑眸落在木相身上,让祂浑身上下的藤蔓都生出一股浓烈至极的快乐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需要得到更多,看见更多。
于是,木相原本愈合的伤口又被无形的力量撕开,血水迸裂而出,诸淮被吓了一跳,他几乎快要认为木相受了什么极重的伤势,心中对于相柳的不满也在不断加深。
但在他被木相抱住,近乎被压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才看见那处伤口的边缘徘徊着许多细小的枝条,而正是那些枝条刚刚自己撕碎了伤口。
诸淮狐疑地眯起了眼。
木相发出一声喟叹,终于将诸淮抱入怀里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快乐。
他脸上露出满意至极的表情,胸膛的伤口大片大片地裂开,内部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骚动着,涌现出一股将伴侣完全吞噬的强烈欲望。
他在疼惜我,在爱我。木相想,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不能更爱我一点呢?
柳相一方面在渴望着这样的情感,一方面,又因此感到不满足,贪婪的欲望让他胸前的裂缝越来越大。
诸淮被他紧紧抱着,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几乎是在一瞬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诸淮说:“你还疼吗?”
这句话让柳相的动作停了下来,木相说:“如果我说疼的话,你会更心疼我一点吗?”
诸淮有些无奈,他说:“你如果真的受伤了,那么我会心疼你,可是,你也不应该因此伤害自己,就为了得到我的关注。”
柳相听完他的话,他点了点头:“所以会吗?”
“不会!”诸淮说。
柳相垂下脑袋,他仍然想要得到更多,但诸淮却不肯再被他抱着了。
他在柳相的怀里挣扎着,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凉凉的声音:“你们这么和谐,倒是把我完全忘在了一边啊。”
诸淮终于被放了下来,他转过身看向相柳,身边地狱般的场景,以及木相刚刚所遭受的一切,都让诸淮清晰地意识到相柳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恶劣、霸道,不择手段。
他可以毁了这个鬼庙,但想要吞噬其他分身,毁灭本体的行为,却已经踩在了诸淮的底线上,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鲛人与相柳对峙着,看着站在木相分身身边的诸淮,相柳的唇边仍然是浅浅的笑意,仿佛知无不言。
“你说的是指什么呢?是指我毁灭鬼蜮,吞噬恶鬼,创造属于我们的宫殿,还是我想要吞噬其他分身,取代本体?”
他的态度极为温和,斯文地说:“还是说……是指我伤害了面前的木相?”
“你为什么要伤害你的本体!”
诸淮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是一体的,杀死你自己,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相柳擡起脸,残破的寺庙内,无处不在的心焰从地底钻出,使得大地开裂的树根,以及空气中逐渐逸散而出那湿漉粘稠的水汽,三者之间便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之势。
站在诸淮的面前,相柳以一种无比自然的语气说:
“因为我要保护你。”
相柳说着,他望着诸淮,像是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刚刚在其他人面前那副狰狞可怖,不可一世的样子完全消失了,此时的相柳,就像是个做错了事,急于安抚伴侣的情人,他急于取悦诸淮,于是便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我爱你。”
他的话真挚诚切,没有一丝虚假。诸淮不能忽视他的话,更不能认为他在说谎。
但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因为你想要保护我。”诸淮茫然地说:“所以你要杀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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