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契妻是契主的私有物(2 / 4)
柳遥的声音像吟唱着一首古朴的歌谣,慢慢地流淌进诸淮的耳中:
“只有契子才能为契主孕育子嗣,而契妻更是契子中最为稀少珍贵的存在,诸淮,没有人会猜到你竟是一位契妻,柳相将你藏了起来,可祂现在还是死了,若没有意外,你独自一人落进其他祭神的眼中,即使不被生吞活剥,也会被某位祭神强行掳走,变为被祂藏在祖宅中的私有物。”
诸淮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柳遥所说的话如此清晰、如此直白地指出诸淮未来唯一的命运:他从来都没得选。
诸淮皱起眉,听见柳遥又说:“但你要死了——而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明明是微嘲的声音,却反而让诸淮平静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脊背发凉,因柳遥的话而出了浑身的冷汗,诸淮说:“我要死了?”
柳遥慢慢起身,房间内一道极为高挑的身影擡起身子,这位祭神竟有两米多高,诸淮坐在地上,甚至得微微擡起脸去仰望祂,柳遥的表情是模糊的,祂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祂说:“我不会赶你走,但你也不能再留在这里。”
祂的这番话便像是给诸淮的命运下了决断,像是诸淮在此刻失去了所有价值,契妻便是祭神的私有物,柳相死了,祂留下的妻子下场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柳遥是带着继承对方一切的目的来的,但到了这里之后祂才发现,诸淮快要死了。
诸淮倒是并未因这样的无情而有什么感受,这位旧神留下的契妻微微扬起下巴,面对死亡的威胁,他看上去居然是冷静的,诸淮笑着说:“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诸淮笑了一会,便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上去颇为坦荡,他双目明亮有力,眼神始终坚定,透着一份探究,诸淮看着似乎已经达成目的想要离去的祭神,问出心中的唯一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一件事。”
柳遥不知晓诸淮想要说些什么,祂听见诸淮直接了当地询问道:“柳相已经死了,我也要死了,所以我想知道一件事。”他垂下眼睛,手指用力握住茶杯,感受到细腻温凉的触感传来,这让他感到一丝冷,诸淮说:“是你杀了祂吗?”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乃至于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得死寂,连呼吸声都被某种力量压抑下去,柳遥带给诸淮的压力没有柳相那么恐怖,但祂仍然是极恐怖的存在,祭神本身便是不符合常理的东西。
诸淮的身体微颤,祭神的力量向他辗轧而来,但他仍然挺直了腰板,额头上渗出一片冷汗,不知是他这幅可怜的模样终于取悦了对方,亦或是他与柳相在柳遥眼中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片死寂中,柳遥的声音终于传来:“我曾经想过这么做。”
门口的风铃声微微一响,柳遥的身影却已经在房间内消失,诸淮吐出一口热气,他的身体更虚弱了,只能勉强撑起身体爬起来。
“真是吓人,这帮祭神都是一群怪物,刚刚差点以为要被祂捏死……不过,如果不是祂干的,那又是谁杀了柳相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诸淮的脑中盘旋,他打开房门,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放置在中心的大床上,诸淮的手脚都因无力而发抖,他躺到床上,在尸体的怀抱中找了个位置躺下。
从柳相身上传来的气息笼罩着他,让这位失去契主的祭妻勉强感到一丝安慰,诸淮抚摸着柳相的脸,柳相的肌肤玉白,这是一张美得惊人的脸,却透出一股子的灰败之色,毕竟祂已经死了。
诸淮就这样蜷缩在祂的怀里,对柳相认真地说:
“你这弟弟不是什么好东西。”诸淮说:“但祂看上去不屑于欺骗我,所以应该不是祂搞得鬼。”
诸淮的身上越来越冷,他继续说:“你们祭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脾气很差,还老是欺负我,幸亏我脾气好没跟你计较。”
诸淮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对着死去的柳相耳语,亲密无间,他接着说:“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不过柳相,我已经无处可去了,你死了,我还要跟着一起死,早知道这样,当初你还救我干什么。”
诸淮戳了戳柳相卷翘的睫毛,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他就这样躺在这张床上,和早已死去的契主躺在一起,诸淮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脑中还在想着不着调的念头:都过了这么久,为什么柳相的尸体还没有腐烂?祂为什么抱着这么冷,柳遥说的是真的吗?那他是不是很快就要死了……
这么想着,诸淮的脑中却没有多少恐惧,他就这样睡着了,夜深人静时,他却听见了奇异的声音:是有人翻过窗户进入了房间,并慢慢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诸淮的身边空无一人,他依偎在柳相的怀里,来者看着这一幕有些讶异,片刻后,对方像是在说:“是他吗?”
“是他。”
简短的交流声后,一只手朝着诸淮的方向冲来,沉睡中的诸淮察觉到危险惊醒过来,却被死死扼住了喉咙,在濒死的处境下,他望见一双冰冷的、毫无人性的眼眸,在对方的眼中,他就像是一只小虫子,那只手扼住他的喉咙,像是从他身上慢慢夺走了什么东西。
诸淮不断地挣扎着,却只能一点点无力地低下脑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见这道身影居然也拥有祭神的力量,他的生命不断流失,他没有因契约而死,而是死在了一位不知名的祭神手上。
“诸淮。”
“诸淮!”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嗡嗡的轻响,像是有什么又小又毛茸茸的东西扇着翅膀,诸淮的身体昏昏沉沉,在梦中也皱着眉。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诸淮,睁开眼睛,你已经死了。”耳边的声音让诸淮吓了一跳,他几乎是骤然睁开了眼,房间内的景象落入他的眼中,却不是柳家祖宅的风景,而是另外一个他曾经熟悉却早已离开的地方。
他还活着!
诸淮再一次听见脑中传来的嗡嗡声,他的脑中终于出现一道身影,那是一只肥嘟嘟、圆滚滚的胖蛾子,诸淮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场景,那只肥蛾子拧着屁股,浑身的绒毛都是漂亮细腻的纯白色,蛾翼扇动时鳞粉不断飘落开来,整个蛾子足足有篮球大小,像个毛绒公仔似的,却活灵活现的根本不像是他幻想出来的东西。
“诸淮,我叫殷泉,是我救了你。”那只胖蛾子扇着翅膀看着他,声音清脆悦耳,翅膀嗡嗡的响:“我要改变你原本的命运,你需要完成我给你的任务。”
伴随着它身上的鳞粉撒落,诸淮死前发生的一切如此清晰地在脑中浮现,这不是在做梦,接着,诸淮的脑中出现了一个提示:
【一星任务梦游的人:我的弟弟诸柘最近总是会半夜出来梦游,他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我要帮他醒过来!】
看着这行字,诸淮的眼神却有些变了,因为诸柘正是他的弟弟。
所以这个任务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几乎像是诸淮自己给自己发布的任务一样,眼前的一切充满了诡异之处,但诸淮却很快接受了这些事,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活着。
诸淮睁开眼睛,他走到镜子前,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双眉黑长,眼如星子。他的面容帅气俊美,透着一股没有上过班也没有996的青春活力,镜中人最显眼的是那双极黑极亮的眼眸,他面容年轻,眼眸却是与外表不相符的成熟,这一点差异很快便被那双眼眸吞没,像被囚困多年的坚固不化的雪山坚冰融化在阳光中。
这是一张极吸引人的面孔,诸淮从小就是人群中极为出众的存在,情人节时,他课桌里的巧克力向来是塞得最满的,只可惜诸淮脑子里的那根筋没长对,他转头就把那些巧克力做成甜品卖了,还额外赚了一小波钱。
别人谈恋爱的时候,他在想着怎么在课余时间替人跑腿赚钱,所幸诸淮从小便是个学霸,在周末上门做家教后,诸淮赚到的钱就越来越多,后来他意识到开网课的方便快捷,于是便开始在网上授课赚钱。
诸淮从小就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也认为自己的生活会这样慢慢变好。
直到他教网课教到了自己亲生弟弟的头上——是的,诸淮其实不姓诸,而他本应该是顾家的真少爷,那个在豪门世家享受荣华富贵的顾少爷。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就是上门做家教,却教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亲生弟弟头上。
往事不堪回首,顾家人的面孔在诸淮面前划过,却没有让他心中有所波动,在他的心里,那些“家人”并不是他的家人,诸淮从小便被父母遗弃,养他长大的是诸莫,他唯一的弟弟是诸柘,这些人跟他无关。
前世的诸淮在这个时候已经准备上门给他素未谋面的亲生弟弟做家教,然后在机缘巧合下上演一番认亲大戏,诸淮垂眸沉思,上一世的他并未多想,只认为这似乎确实是巧合,但在意识到顾家的真实面孔后,现在的诸淮有大概率确定,这出认亲戏码便是顾家所做的手段。
就算这真的只是巧合,诸淮也不打算重新回到顾家,恰在此时,诸淮收到了一个消息,是顾永怡询问他什么时候上门家教。
诸淮拿起手机,他干脆利落地选择了拒绝:【抱歉,这一周的课时临时取消。】
原本约定好的网课取消,顾永怡自然有些疑惑,片刻后,他才发来了询问的消息:【老师,你这是出了什么状况吗?我的课程才刚刚开始,我爸妈对家教很感兴趣,他们也想要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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