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命运（2 / 2）

他一副被甄剑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的模样，拍了拍胸口唏嘘道：“老师万勿动气，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呀。”

不过甄剑倒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劝，他端详着纳兰绯玉在月光下俊美无暇的脸，尽管月光柔和，还是能从中看见一丝苍白。

病态的苍白。

“你，其实没喝忘情水对吧？”

甄剑目光犀利的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可面对甄剑的质问，纳兰绯玉却平白的咧开一抹笑，灿烂的笑颜不见一丝慌张，“老师，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一句都听不懂。

甄剑收起了目光中的犀利。

看他不是一句都听不懂，还是句句听得懂。

他一早便算到今日恐生大变，夏妍这三个月付出的努力，她的殚精竭虑，他都是亲眼看见的。

因此，他是真心想帮夏妍完成守护他们的愿望。

奈何天命不可违。

有些事，拦是拦不住的。

甄剑再次叹了口气，他不再阻拦纳兰绯玉，而是落寞的坐到一边。

不知怎么，他心里堵得难受。

想起夏妍的命运，他难受，想起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也难受。

见他这样苦恼，纳兰绯玉倒是没急着走了，他敛起眉间的悠然，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姿态。

“人各有命，因为他们的选择就是这样。”

纳兰绯玉的音色如泉水般清澈，不带一点复杂。

甄剑从失落中抬起眼睛看着他继续说下去。

纳兰绯玉抬首对月，“如若世间已无所爱，那这漫漫长夜，我又该如何度过呢？”

甄剑仍盯着纳兰绯玉，他昏暗的眼底不知在酝酿着什么，半晌，竟是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活了上万年，竟还没一个几百岁的孩子通透，哈哈哈哈哈。”

纳兰绯玉眸中带笑，“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罢了。”

“那行吧。”甄剑也不再纠结难过了，他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大步走到纳兰绯玉面前，“算了，不拦着你了，只是走之前抱一下总行吧？”

纳兰绯玉扬唇，“自然。”

得了对方的允许，甄剑立即上来抱了纳兰绯玉一下，然后趁他不注意，将一直夹在手心的安神咒化作青烟飞入他体内。

青烟飞入体内，纳兰绯玉立感一阵困倦，他连忙推开甄剑，可却是为时已晚。

头晕发昏沉，纳兰绯玉愤怒到一指甄剑，“你，你居然......”

甄剑抱歉的将他望着，“对不起，尽管这是你的选择，我还是不能让你去。”

“叶青织我自知无法拦住，但你我还要尽力一试。你是那孩子最珍视的人，作为她的师父，必然要帮她好好完成它的愿望。”

“这也是......”

甄剑眼底掠去一抹哀伤。

“我能帮她完成的最后一个愿望了。”

风，渐渐起了。

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夏妍抬首去望当空明月，复又回望已经被梵巫附体的夏之乔。

“今日月光正好，不做月下一舞，当真是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