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这题目道她会。
嗯,这道题目很简单,连看都不用看。
这道题目她虽然不会,但题目又臭又长,郝夫子定然不会考查!跳过跳过。
……
算学,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哗哗啦啦把算学课本翻了大半,沈笑笑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会解的题目会,不会的依旧不会,这不就是把算学课本走马观花翻了一遍,跟没有温书又有什么分别!
……
果然还是得做个规划才是。
沈笑笑挠了挠头发,叹息一声:“先用笔把不会的地方圈出来好了。”
可是笔呢?
几片捡来的雀鸟羽毛、一大把漂亮且手感极好的小石子小贝壳、拿来练手,给她的小布老虎做帽子的碎布头……沈笑笑的目光扫过乱七八糟,堆满与温书无关之物的书桌。
桌上好乱啊。
……
磨刀不误砍柴工。
要不,还是先把书桌拾掇了再学罢?
半个时辰后。沈笑笑长出一口气,擡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收拾书桌远比她想象中费工夫,等把书桌收拾利索再坐下,外头暮色已沉。
沈笑笑翻箱倒柜寻了蜡烛出来,磨叽晃悠到桌前,这才埋头解了半道算学题,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悄然自窗缝溜进。那香味像一只手,若有若无,上上下下挑动着沈笑笑的神经。
沈笑笑鼻子不由自主抽动了两下。
是红烧肉的味道。
色泽鲜亮,香而不腻,软烂到入口即化的红烧肉……
吸溜。
好香啊——
想什么呢!沈笑笑摇摇头,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合上窗户,想了想,又拿起帕子围着脸绕了一圈,像蒙面大盗那样蒙住自己的鼻子。解题解题!区区红烧肉,红烧肉而已,怎么可能动摇她沈笑笑成为下一任算学大状元的雄韬伟略——
咕噜噜。
腹中发出响亮且不容忽视的抗议声。
沈笑笑:“……”
噫,太香了。
大半夜的,是谁家这么缺德啊,烧肉就算了,还烧得这么香!
民以食为天,还是下楼拿几块点心先垫一垫肚子,然后再学罢。
半月后。
沈笑笑掐了掐自己圆润不少的小脸,看着依旧画满圈圈的算学课本,陷入了沉思。
自她励志超越陈卿月成为下一任算学“状元”以来这半月里,东邻西舍简直像是要跟她对着干似的,她一坐在桌前预备温习功课,东家烧肉西家卤鹅,以是她点心吃了不少,算学温习却毫无进步……
若不是那香喷喷的味道不是从施阿婆家方向飘来的,沈笑笑都要怀疑这是陈卿月那厮的阴谋了。
说到陈卿月。
沈笑笑两只手在眉毛上搭了个屋檐,悄咪咪扭头望了一圈。
陈卿月果然不在学堂里。
这人近来不知是吃错了东西还是怎么的,原本板凳上抹浆糊黏住了屁股似的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如今一散课便跑到学堂门口四处闲晃不说,就连上课都不似以往那般用心听讲。光是这两日来,沈笑笑抓到他发呆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趁着他病,要他命。
想来这正是超越陈卿月的最好机会。
沈笑笑一拍大腿,做贼似的抄起算学课本和一卷草纸塞进袖中,再次环视一圈,又一次确认陈卿月不在学堂里后,这才鬼鬼祟祟地跑到谭檀桌前。
一口气向谭檀请教了五六道算学题的解法,两人都有些倦了。沈笑笑请谭檀吃她带来的红枣糕作为谢礼,谭檀喝了口茶,笑道:“我没有想到你会来找我问算学题目,毕竟那个陈公子就在你旁边坐着呢。”
沈笑笑抿了抿嘴:“他讲的不好。”
谭檀是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的,便也不多言,只是笑笑。她又道:“不过,我听说陈公子好像要不了多久就要回西州……”
“嗯?此事当真?他这不才来这住了不到一个月嘛,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谭檀的话还没有说完,娇莺的脑袋突然钻出来,挤在两人中间。
凡有八卦传闻之地,必有娇莺。
“娇莺?”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谭檀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啦。我的一个朋友上次去请教陈公子功课,无意间瞟到了陈公子给人写的信,信的大致内容就是说功课拿了甲,问那边何时接他回西州什么的。不过他也只是无意中瞟了一眼,不一定看的真切,况且偷看人家的信说出去也不好。这件事你们可别往外说啊。”
初夏的阳光洒在学堂外的长廊上,沈笑笑透过隔扇的雕花,隐隐瞧见了一道纤长的背影。所以这些天来,他是在等陈家的人来接他回西州去吗?那人眼下独自站在一块树荫底下,安安静静望着学堂外的长街。长街上车水马龙,他擡头望了一会,又缩回了脑袋,继续安静地等待。
那边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陈卿月来长船里的缘故上。娇莺神神秘秘地说:“好像说是来养病的。”
谭檀道:“养病?陈公子面色是有些苍白,但那也顶多是不大出门少见太阳而已,不像是患有什么疾病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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