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站(2 / 2)
那个怀抱的感觉,那个声音,那个转瞬即逝的侧影……
如果不是他,谁会那样恰好地出现救起她?
如果是他……既然他想起来了一切,为什么不过来找她?
第二天,她独自一人去了斯科加瀑布。
人还未走近,就已听见雷鸣般的水声。
巨大的水幕如同银河倾泻,奔腾而下,砸入下方深潭,激起漫天的水雾。
阳光顽强地穿透云层和水汽,勾勒出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在瀑布脚下。
攻略里,他们说好了要在这里拍背影照,像楚哥木屋里的那种照片,但要两个人并肩的背影照。
她找好角度,举起手机,屏幕里是瀑布壮丽的孤影和那道梦幻的彩虹。
然而,在取景框的右下角,一个穿着同款不同色防风衣的身影一闪而过,迅速被人群遮挡。
背影的步态,肩背的线条……
她放下手机,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心脏狂跳。
可眼前只有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那惊鸿的一瞥,却再也寻不见踪迹。
第三天,黑沙滩。
攻略里,沈聿珩的笔迹在此处显得格外用力:踩着相同的脚印,直到世界尽头。
风极大,卷起黑色的沙粒抽打在脸上,有点疼。
雷诺尼斯岩柱如同巨大的风琴管,沉默地矗立在咆哮的北大西洋岸边,巨浪一次次凶猛地撞击着黑色的沙滩,溅起惨白的泡沫。
天地间充斥着一种原始而暴戾的美感,仿佛真的置身于星球的边缘。
她一步步踩在漆黑的沙子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
前方不远处,有一串清晰的脚印,更大,更深,步幅也更阔。
心再次被揪紧,她几乎是跑着跟了过去,海风呛得她几乎窒息。
可绕过高大的岩柱,前方空无一人,只有那串脚印,最终消失在一处被海浪冲刷得光滑的岩石旁,脚印的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四天,杰古沙龙冰河湖。
这是她们这趟冰岛之旅的倒数第二个打卡地,
项柔在这里写了一行小字:偷一块最小的冰,敲敲放进沈聿珩的威士忌里。
巨大的蓝色浮冰在湖面上静静漂浮,形态各异,夕阳给它们镀上了一层瑰丽的金边,又倒映在如镜的湖水中,光怪陆离,美得令人窒息。
她蹲下身,指尖触碰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冰块靠近沙滩的这一面,似乎有被小心凿取过的痕迹,形状异常规整,不像自然碎裂。
恍惚间,似乎听到身边有人低笑,带着她熟悉的戏谑语调:“说了只能偷最小的,你这块犯规了,项医生。”
她猛地回头。
夕阳下,只有其他游客的惊叹和相机快门声。
一只海鸥掠过湖面,发出孤寂的鸣叫。
一路走来,每一处都仿佛残留着他的温度,他的身影。她像一个追逐海市蜃楼的旅人,总能捕捉到一丝他刚刚来过的痕迹。
这些痕迹像无形的线,牵引着她,也折磨着她。
希望与失望反复交织,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思念成疾,产生了幻觉。
带着这种执念,她终于抵达了这次旅程的最终站,也是他们最初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位于广袤荒原之上,只为共赏北极光的小木屋。
木屋群落坐落在远离光污染的山谷中,周围是覆着白雪的连绵丘陵,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夜幕开始低垂,深蓝色的天幕上已有几颗星子迫不及待地闪烁起来。
项柔拖着行李箱,走到接待处。
“你好,我姓项,之前在电话里说有一个房间正要空出来,你们让我过来等。”
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片刻,擡起头,脸上露出歉意:“很抱歉,项女士,您预定的那间木屋……目前有客人入住。”
“那,还有临时取消预约的房客吗?”项柔不死心。
“不好意思,这一周的房间,都定出去了。”
项柔的脸色瞬间苍白,连日来的失望裹着劳累几乎将她击倒。
工作人员似乎看出了她的极度失落,正想说什么,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抓起电话,快速交谈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她转向项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项女士,您真是幸运!刚刚接到通知,有一间视野很好的木屋,客人因急事要临时退订!您可以先在这里等等,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确认和处理后续事宜,如果顺利,那间房很快就是您的了!”
峰回路转。
项柔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预感如同破晓的晨光,骤然撕裂沉重的黑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