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2 / 2)
……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沈聿珩意识模糊地向身旁摸索,触手所及却是一片空荡。
他倏然睁开眼,枕畔无人。
所有睡意瞬间荡然无存,他掀被起身。
“项柔?项柔!”
二楼没人,一楼也没有任何动静。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急速上涌,他立刻拨通曹颖的电话。
曹颖很快接通,语气却异常凝重:“我正要跟你说,白洁的案子恐怕情况有变。有人在背后活动,能量不小,她已经被人秘密保释出来,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回国了。沈聿珩,我感觉……感觉有只无形的手在硬擡她,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曹颖,”沈聿珩思忖仅一瞬,果断开口,“放下手里所有事情,尽快回国。”
“为什么?”曹颖不解。
“别问了。你绝对不能有任何事,不然姚律会杀了我。赶紧回来!”
他挂断电话,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边。他早该想到的,白洁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自己怎么就疏忽了!还有项柔,她到底去哪了?
......
晨光微弱,刺不透城郊废弃厂房的厚重铁皮与积尘的玻璃窗。
厂房内部空旷,旧机器被推至角落,蒙着破旧的帆布,积了厚厚一层灰。
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灯光惨白刺眼,打在一张简陋的铁椅上,尤雅就被绑在那张椅子上,低垂着头,长发散乱地遮住了脸,一动不动,不知是昏是醒。
项柔见到尤雅,几乎要扑上去,却被江临一把拽住胳膊:“急什么?她现在没事。”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看向椅子上的人。
胸口尚有细微起伏,衣服虽凌乱但大致完整,裸露的皮肤未见明显伤痕。
她稍微松了口气,强自镇定下来,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这才发现阴影里竟藏着几个身材壮硕的雇佣兵。
她心底一凛,幸好刚才没有贸然动手。
江临没有理会她的打量,只是侧身靠上一根立柱,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向身后。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清脆,从容,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令人不安的韵律,在空旷的厂房里激起回声。
项柔的心再次狠狠收紧,呼吸几乎停滞。
“白洁?!你怎么……你怎么回国了?!你不是应该……”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清了白洁此刻的眼神。
那绝非落水狗的仓皇狼狈,而是猎食者的从容冷静,甚至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应该怎样?”白洁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应该在某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卑微地等着所谓法律的审判?”
她一步步向前,走到尤雅身边,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尤雅的下巴。
“我回来了,项柔。因为有些人,有些你无法想象的力量,不希望这场游戏就这么简单地结束。”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项柔脸上,“更因为,你,你还没做出你最终的选择。”
项柔只觉得背脊发凉。
她彻底意识到,白洁的能量远超她的想象。
而自己,从一开始,就一直是这盘巨大棋局中的棋子,并且从未真正脱身。
“选择?”她与白洁对视,“我和你之间,从来没什么可选择的。”
“哦?是吗?”白洁挑眉,缓缓踱步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项柔,事到如今,你还没想明白吗?”
“我说过,我跟你不是一类人!”项柔斩钉截铁。
“不是一类人?”白洁的目光落在项柔无名指上的钻戒,“难道你不恨这个污浊的,由男人制定规则,并肆意践踏女人的世界?项柔,看清楚了,沈聿珩能给你的,不过是另一种看起来更光鲜的囚笼!男人对女人的爱建立在什么之上?嗯?建立在忽视你的痛苦、抹杀你的过去、希望你变成一个符合他期望,温顺贤良的妻子之上!”
“这个世界给予女人的枷锁还不够多吗?一旦我们不遵守他们设定的规则,就会被冠上□□,不安分的帽子!凭什么?!凭什么用男人那些肮脏而浅薄的认知,来定义女人?!”
项柔:“你太极端了。白洁,你的不幸,并不是所有女人的不幸。”
可白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张开手臂,如同布道的先知:“归顺我,项柔。不是成为我的手下,而是成为我的伴侣,我的朱丽叶,我的爱人!让我们一起,建立一个只属于女性的新世界,清洗这污秽肮脏的世界!”
项柔:“白洁,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是因为你得到了你前夫巨额的遗产,是因为你有足够的,从一个死去的男人那里继承来的钱可以供你挥霍。”
“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要摒弃所有男人?一边手心朝上拿走男人的财富,一边又手心朝下教唆别人唾弃所有男人……白洁,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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