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2 / 2）

“你干什么？！”江临低眉冷目，压低声音嘶吼。

项柔的眼神如刀：“事情做完就滚，别节外生枝。”

白洁旁观这一幕，似乎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她开口，是对江临说的：“听她的，我们现在不需要不必要的麻烦。”

江临恶狠狠地瞪了项柔一眼，但还是悻悻地收手。

白洁看向项柔：“zoey,欢迎回来。”

“我这算是，通过你们的考核了？”

白洁握住她的手：“不是考核，是回归的仪式。”

“白洁，我对你的研究没有半点兴趣，这次帮你，也不是想进你的什么组织，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是白老师创造了你，”江临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你这算是忘本！”

项柔懒得看他：“那又如何，我就是我，谁也别想控制我。”

江临还想再说，被白洁制止，这才是真正的zoey拥有的特质，恣意，随心所欲，世间一切的规则都困不住她，也是她最迷人的地方：“江临，你不了解zoey,她本就应该是如此。”

项柔冷笑：“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你是自由的。”

......

清晨，姚先习惯性地提早到律所。

刚推开门，就看见崔照四仰八叉地躺在过道上，睡得死沉。

“崔照？你怎么睡这儿了？”

崔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酸痛的脖子，眼神茫然：“嗯？我怎么，睡着了？”他猛地坐起身，宿醉般的头痛袭来，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去拿复印纸，然后，就一片空白。

几乎是同时，姚先看到了办公室里，沈聿珩趴在桌上，曹颖歪在沙发里，都还在睡着，而原本堆满桌面的文件和电脑，此刻却异常整洁，或者说，空空荡荡的。

“沈律！”姚先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声音提高了八度，“曹颖！”

沈聿珩擡起头，胃部的隐痛和脖子的僵硬让他瞬间蹙紧眉头，但当他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时，立刻清醒。

曹颖的反应更为激烈，她几乎是跳起来的：“资料呢？！”飞扑到自己的电脑前，屏幕亮起，一切看似正常，她打开昨晚的资料存档，电脑不正常地卡顿一下，随即，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被动过了！昨晚的资料，不见了！”

崔照捂着脑袋冲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桌子，也傻眼了：“这，这，材料呢？！我，我，我装订好的那些呢？”

“不见了，全都不见了。”沈聿珩的声音异常低沉，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垃圾桶里几个空的粥盒和牛奶瓶上。

“报警！”三人瞬间就明白过来，曹颖更是惊怒交加，伸手就去摸手机。

“不能报警！”沈聿珩按住她。

曹颖和崔照都愕然地看向他。

“为什么？！这些东西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曹颖难以置信。

沈聿珩捏着眉心：“那些资料，涉及的面太广，层级太高，一旦公开闹大，不仅打草惊蛇，我们可能会先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崔照急切地问。

沈聿珩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那些空的食物包装，眸色深沉。

......

政法大学，阶梯教室外的长廊。

项柔结束上午的课程，抱着课本走出教室。

才转过廊角，脚步便顿了一瞬。

沈聿珩倚在白墙边，显然已等候多时。

他微垂着头，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复杂。

听见脚步声，擡头，目光落在项柔身上。

项柔仅顿一秒，脸上旋即看不出任何波澜，视若无睹般继续朝前走。

“项柔。”他出声，嗓音低哑。

她停步，转身，安静地望向他，等他开口。

“为什么？”他向前一步，“为什么要拿走那些证据？你又想一个人去对付白洁？去面对血眼？”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道隐匿的人影悄然伫立，注视着项柔的一举一动。

项柔迎着他的目光：“那些证据，确实对我很重要。”她直接承认，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但不是为了对付白洁。”她轻声道。

“那是为了什么？”沈聿珩的眉头紧锁，胃部的隐痛又加剧了几分。

项柔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她擡起眼，眸光清亮却深不见底，直视着他：“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入场券，沈聿珩，你真的看不出来吗？你的项柔，已经消失了，站在你面前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