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好（2 / 2）

项柔起先还没在意，在见到户口本第一页写着的名字时才警觉。

“叔叔已经同意把你嫁给我了，连户口本都给我了，”他举着户口本晃晃，又举起银行卡，“还说这里是嫁妆，既然盛情难却，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了。”

“勉为其难？”项柔脸色一冷，用力捏他后腰上的肉，“什么叫勉为其难？”

沈聿珩压住欲嚎出来的声音，忙不叠求饶，声音都变了调：“是你，求你勉为其难收了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吧。”

......

沈聿珩搬来项柔的工作室有小半个月了，这一天，夜色渐深，工作室二楼的办公区域还亮着。

项柔伏在电脑前，指尖放在退格键上，犹豫了一会，把刚写出来内容全部删除。

开学在即，她负责的性教育系列公开课第一节尤为重要，教案反复打磨，总觉得还欠些火候。

沈聿珩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温热的奶香悄然弥漫开来。

他俯身，手臂自然地撑在桌沿，将她半圈在怀里，下巴轻蹭过她的发顶，目光落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还在纠结？”他的声音低沉。

项柔向后靠了靠，将重心倚在他怀里，叹了口气：“嗯，道理都懂，但怎么在第一堂课就撕开遮掩布，让他们能真正正视而不是哄笑或害羞，太难了，”她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标题，“认识身体，尊重差异……太板正了，我自己看着都想打瞌睡。”

沈聿珩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廓。

就着这个姿势，伸手握住鼠标，向下滚动了几页教案。

“避而不谈，讳莫如深，才是最大的暗示。暗示这是羞耻的，不洁的，不能见光的，”他开口，“首先，你的目的不是灌输知识，项老师，是祛魅。剥掉那些被社会文化附加上的羞耻、恐惧和幻想，让这性件事回归其本质，让它成为一种客观存在的，关于生命与健康的科学常识。”

项柔侧过头，看他的侧脸：“直接？要多直接？我怕太直接，教务处那边直接停了这门课。”

“直接不等于粗俗，”沈聿珩的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生zhi器官四个字，“比如这里，既然我们是用生命科学的方式看待它们，就要像称呼心脏、胃一样？如果我们自己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词时，我们就在传递一种态度,它们和鼻子、眼睛一样，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值得了解和呵护，而非羞于启齿。”

项柔眼睛亮起：“嗯，用科学的角度来包装，然后呢？”

“然后就是差异与尊重，”沈聿珩循循善诱，“坦然展示男女生理结构的不同，用科学的解剖图。告诉他们，差异是客观存在，目的不是为了区分优劣，而是为了理解与合作。正是因为这些差异，人类才能繁衍。理解差异，才能更好地尊重彼此。比如，y经不是倒霉，是子宫内膜为迎接新生命所做的准备；遗j也不是肮脏，是身体成熟的自然信号。”

“沈聿珩，我怎么感觉你比我懂得还多啊？”

“你当我这么多年的论坛是白参加的，”沈聿珩端起牛奶送到她面前，“我只是将你写的内容用一个大家能接受的方式重新排列一下，这就叫厉害了？”

项柔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厉害。”

“那，有什么奖励吗？”沈聿珩擡手帮她擦掉嘴唇上的奶渍。

她凑上前，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面向电脑，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奖励你可以一直住在工作室里。”

沈聿珩低笑着摇头，替她将滑落的发丝挽到耳后：“真拿我当保安啊？”

项柔擡头冲他狡黠地一笑：“不愿意可以搬走啊。”

沈聿珩直接将人转向自己：“你不给，我自己讨！”说完，俯身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