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2 / 2)
项柔忽然起身,在她身体向后仰倒的同时接住她,将她缓缓放平在沙发上。
“人?”她闭着眼,喃喃地重复着,眉头越锁越紧,努力翻搅起一片混沌的记忆,“我,我不记得有别人,那天,家里好像就我一个人……”
“别急,”项柔的声音依旧平稳,引导她,目光捕捉着林薇脸上每一点细微的变化,“试着回到那个时间点,你从家里出来,想去心林医院找项医生排解情绪,但是见到她与陈建明的律师在一起,你当时很愤怒,也很绝望,于是你想报复他们,然后你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把斩骨刀……”
林薇被她的声音牵引,一直很平静,但当她听到斩骨刀时,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微微颤抖:“我,我好难受,喘不过气……”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坚持一下,林薇,”项柔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依旧冷静,“睁开眼睛,看看你面前,是谁,给了你一把斩骨刀!”
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在剧烈地转动。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了喉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刺穿的惊悸:“花……花!一大束白色的玫瑰!好白,白得刺眼,像,像,像家里的床单!”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项柔的手掌轻轻复上林薇的额头,俯下身,唇几乎贴在林薇的耳廓:“林薇,你现在很安全,非常安全。噩梦已经结束,你所看到的,都只是模糊的噩梦碎片,现在把它们都丢掉,然后,彻底忘掉。”
“你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是全新的,干净的,那些污浊的,令人窒息的东西,再也触碰不到你,忘掉它们,永远地,忘掉……”
林薇急促的呼吸在她的低语和额上温凉的触感下,奇迹般地一点点平复下来。
紧绷的身体在慢慢松懈,攥紧的拳头松开,急促的脉搏也逐渐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项柔静静地维持着抚额的姿势,直到确认林薇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这才收回手。
她站起身,姿态自然地拿起印着淡淡唇印的一次性纸杯,径直走向窗台。
窗台上只剩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蔫黄。
项柔手腕微倾,杯中的水流无声地浇灌在干燥的泥土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几点深色的印记。
接着,她将杯子折成一个小方块,然后用纸巾包好,塞进随身的托特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拆开一张酒精消毒湿巾,垂着眼,用湿巾反复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从指尖到指缝,从指腹到手背,动作缓慢,每一个关节、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最后,她走到墙边的镜子前。将头发重新挽成圆髻,插上簪子。
做完这一切,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沙发上呼吸平稳的林薇,拿着测评材料,推开办公室的门。
项柔脚步猛地一顿。
沈聿珩竟然还斜倚在对面的墙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他似乎也没料到门会打开,擡眼看过来,正好捕捉到她脸上未来得及完全掩去的意外。
“结束了?”沈聿珩直起身,随口问。
“嗯。”项柔迅速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我去趟陈主任办公室,把东西给她。”
“要一起回律所吗?”沈聿珩点点头,身体侧向咨询室敞开的门缝,看到沙发上的身影。
项柔面上不动声色:“你先回去吧,我可能还要忙一会。”说完,没有再多看沈聿珩一眼,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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