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国信（2 / 2）

他双手握住，有点激动:“咱们见过的！上次在法院......”

“我有印象，林薇的案子。”项柔打断他，收回手。

张宇被噎了一下，堆着笑：“对对对，项医生记性真好。”

他刷开闸机，引着项柔走进电梯。

上行到二十二层，电梯门开，国信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前台擡眼，在项柔身上溜了一圈，落在张宇身上:“沈律的快递。”

“哎，好嘞好嘞。”张宇夹着公文包，在快递单上签个字，然后捧着快递盒冲项柔示意，“项医生，这边走。”

合伙人姚先的办公室里，气氛有点沉。

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气场压人，沈聿珩靠窗坐着，手里转着一只钢笔，只是转的不甚流畅，偶尔啪嗒一声落在桌上，引得几人一怔。

清一色的男人里面，只有一个穿着蓝色套裙的长发女人，在项柔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项医生来了。”姚先起身，脸上挤出个笑。

“姚律师好。”项柔声音平静。

姚律把人让进来，对着屋里的几人减少：“这位是心林医院的咨询师项柔，从今天开始，国信的心理疏导室，正式落成。”

“崔照，主理刑事案件，”姚先一一介绍，“毛瑞林，主理经济案，还有沈聿珩，主理离婚案，这位是曹颖，同样也是主理离婚案。”

曹颖上前热络地拉起她的手：“欢迎你项医生，以后可要多麻烦你了，”然后她转向姚先，眉毛间挤出几道细纹，“姚律，我的助理刚离职，眼下有好多案子要理，评估这块，能不能让我先跳过，直接处理案子？”

“呵，”沈聿珩冷哼一声，钢笔再一次落到桌上，“我停执三个月，压的案子也成山了，姚律，是不是也给我行个方便？”

曹颖闻言，回头，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沈律，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是犯了错，被协会处罚，耽误的案子是你自己的原因，而我……”

“错？是我的错？还是有人成天不干正事，光盯着别人找茬？”沈聿珩唇角勾着冷笑，“还有，你的助理是所有实习生里得分最高最有望留在国信的，为什么会突然辞职？”

“他确实因为老家有事，不得已……”曹颖声音拔高。

“确实什么？”沈聿珩打断她，语速飞快，“是被你骗得去背锅......”

“够了！”姚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吵出去吵！见面就掐，你俩属斗鸡的？”他喘了口气，压住火，“曹颖，你的案子急，不用走流程，先送项医生那评估，”又瞪了沈聿珩一眼，“你停执的事，我再去协会商量，散会！”

项柔的心理疏导室，正对着沈聿珩的办公室。

玻璃隔断，连他桌上文件堆多高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姚律想让项柔快点上手，顺手就把张宇拨给她当临时助理，跑跑腿打打杂。

这下倒苦了沈聿珩，没了张宇，大事小情都得自己动手，连订个咖啡都得亲自打电话。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找张宇，要主动去项柔办公室找他，有时候还要等张宇忙完项柔的事。

张宇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重要。

“中午别吃外卖了，请你吃点好的，然后陪我去家具城看看沙发。”项柔开口，她对别的能将就，但唯独当事人躺的沙发，半点将就不得。

几分钟后，电话响，项柔接起来，听见沈聿珩硬邦邦甩过来一句：“张宇下午要取庭审记录，没空，你自个儿去逛吧。”几句就给她打发了。

项柔一口气堵在胸口。

从她今天踏进国信的门，沈聿珩就没拿正眼瞧过她，她纳闷自己又哪里惹到这尊“大佛”了。

眼见沈聿珩踏出办公室，项柔也跟着追上去，赶在电梯门合拢前伸手一挡，一步跨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她直接对上沈聿珩冷漠的眼睛。

“沈聿珩，”她声音不高，“你什么意思？”

她没那么迟钝，看不出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的疏离和刻意回避。

就算他俩以前算不上多熟，但好歹是认识的，进国信这事他沈聿珩也没少使力，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当她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