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2 / 2)
项怀仁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又看看被沈聿珩护在身后,倔强地咬着嘴唇的女儿,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巴掌打出去,他自己也懵了。
“好!好!你行!”他指着项柔,手指抖得厉害,声音带着疲惫,“我不管你了!随你去!爱跟谁混跟谁混!有你后悔的一天!”
摔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了许久,才不甘地散去。
项柔半边脸颊还是火辣辣地疼,她垂着眼,敛住所有情绪。
沈聿珩沉默地看了她几秒,转身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冰镇啤酒,走回来,什么也没问,把啤酒罐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红肿发烫的脸颊上。
突如其来的冰冷激得项柔轻颤。
“没事,”她伸手按住罐啤酒,陷进沙发,蜷缩起身体,“习惯了。”
“他总打你?”
项柔摇头,动作牵扯到脸颊,带来细微的疼。
她没看他,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茶几的某个角落:“我小时候,其实挺希望他能打我的。”
沈聿珩一怔。
“打我一顿,起码能证明他在乎我,”她放下啤酒罐,身体后仰,看向天花板,“我真正习惯的,是他从没把我当成亲人。在他眼里,我大概,一直就只是个甩不掉的累赘罢了。”
沈聿珩静静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下,她的脖颈线条脆弱,小巧的鼻头略圆,倔强地微微向上翘着,瞳孔里是深不见底的荒凉。
他喉结滚动一下,胸腔里堵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突然,他伸出手,在她另一侧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
项柔迅速转头,捂着脸皱眉:“你做什么?”
沈聿珩笑着转回头:“头一次听说有人希望挨打的,我满足你啊。”
“你是不是有病?”
“我在表示我在乎你啊。”
项柔神情一舒,淡淡地转回头,不说话。
沈聿珩也不再开口,沉默地靠近她一些,肩膀几乎挨着她的肩膀。
没有多余的言语,做一堵沉默可靠的山壁。
片刻,项柔好了一些,开口:“你刚刚说,你想起了什么?”
沈聿珩拧着眉,脑子里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说完,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没再多言,直接擡手揪住汗湿的白t下摆,向上一扯,把衣服脱了下来。
“你干嘛?”项柔看着他线条流畅的后背,心头一跳,脱口问道。
沈聿珩没回头,弯腰一把抄起她刚刚扔过来的干净衣服:“不是你说的?洗个澡,然后去卧室等你。”
“我那是,说给我爸听的!你不用当真!”项柔急忙解释。
沈聿珩脚步一顿,终于转过身。
他眉头拧着,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那我要就是当真了呢?”说完,也不再看她,几步跨进洗手间,回手带上门。
项柔拉开啤酒拉环,仰头灌了几大口,绵密的泡沫裹着凉意下喉,却压不住心底莫名的烦躁。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清晰可闻,甚至还隐约夹杂着沈聿珩跑调的哼歌声。
这声音堪比蝉叫声聒噪,让她坐立难安。
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小半罐啤酒全灌了下去。
不行,得出去透口气。
她随手把空罐子捏扁,抓起钥匙,穿上鞋,拎着只有一个空易拉罐的垃圾袋出了门。
经过隔壁时,里面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巨物砸地的闷响,项柔顿住脚步,侧耳听了几秒,门后一片死寂,再没传出任何异响。
隔壁这个邻居还真是怪,她心里嘀咕着,没再多想,转身快步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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