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2 / 2）

项柔的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然而，沈聿珩却只是维持着暧昧的姿势，盯着她的唇，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借个洗手间都不行？”

“......？！”项柔所有的防备和紧绷，瞬间僵在脸上。。刚刚那点惊心动魄的暧昧氛围，和他此刻一本正经提出借洗手间的请求，形成了荒谬的反差，让她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干嘛？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沈聿珩很满意她这副呆愣的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笑。

随即，撑着沙发靠背的手臂发力，身体向上弹起。沙发垫因为重量的消失，发出轻微的回弹声。

他站直身体，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衬衫袖口。然后，目光在客厅里随意一扫，手指指向一个方向：“是，那里吗？”

项柔还陷在刚刚巨大转折带来的冲击和被戏弄的羞恼中，根本没听清他问什么，擡眼时，他人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前。

糟了！

她刚换下来的内衣裤还湿漉漉地挂在洗手间里！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瞬间如脱缰的野马，再度疯狂地擂动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窜了过去！

中间腿不利索磕上了桌角，然后脚又绊倒了垃圾桶，最后踉跄着扑过去。

然而，她终究是慢了一步。

门内清晰地传来的水流声！

项柔伸出的手，就那么无比尴尬地僵在了空中，离门把手只有毫厘之遥。

她死抿住嘴唇，脑子里一片混乱。进去？不行！太尴尬了！不进去？他看见了怎么办？！

僵持了几秒，算了！

她颓然地放下手，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

然后，转身，坐回沙发。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沈聿珩的身影立在门口，衬衫袖子已经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蹙眉，目光扫过项柔：“水龙头出水那么慢，是不是管道堵了？工具箱在哪，我帮你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上推了推袖子，然后开始摘腕表。

“不用了！”项柔几步过来，钻进洗手间，又嘭地一声关上门。

“老楼都这样，”她擡手摘下招摇地挂在晾衣绳上的“彩旗”，然后揉成一团，塞进衣篓里，“管道老化，通也白通！”

沈聿珩的动作停在半空，他侧身，目光似乎穿透薄薄的白漆门板，清晰地看到门后的人手忙脚乱的窘迫画面。

一丝极淡的笑飞快地掠过他微微上扬的眼角，他清了清嗓子：“这周末，有时间吗？”

“没有。”项柔想都没想。

沈聿珩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下去：“想买辆摩托车代步，帮我参谋参谋？”

门缝里倏地探出项柔的脑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你有摩托车驾照吗？”

“上大学的时候考的。不过，驾照到手就再没摸过车。”他顿了顿，“怎么样？项老师，赏脸，教教我？”

项柔飞快地盘算一下，然后整个人从门缝里钻出来，顺手带上门：“教你可以啊，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课时费，按市场最高标准付你。”

“呵，”项柔嗤笑一声，“不稀罕。”

“那你想要什么？”沈聿珩挑眉，等她开条件。

“你们律所，不是跟心林医院合作，要找个长期驻点的心理咨询师吗？”她歪头，“你看，我成吗？”

“这个位置，最终拍板的是姚律，”他顿了顿，直言，“说实话，单论学历背景，你够格。但资历嘛......”他摇了摇头，“针对我们律所这种特定环境下的实战经验和抗压能力......”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随即，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要往门口走，轻飘飘丢下一句：“算了，我再找别人吧。”

“等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服，“你什么意思啊？”她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我资历怎么就不够了？”

沈聿珩停下脚步，垂眸看她拧住的眉毛，“临场发挥能力，太差，入不了姚律的眼。”

“我......”项柔满腔的辩驳瞬间卡住,沈聿珩说得没错，第一次作为专家证人出庭，就在他面前溃不成军，输得一败涂地。

沈聿珩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唇角的弧度向上弯得更加清晰，“不过，”他慢悠悠地开口，“也算你运气不好，第一次上庭就撞到我，地狱难度开局。”

项柔咬牙不说话。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你真的想，我倒是可以，在姚律面前，帮你说几句话。”

“真的？”项柔眼里透着欣喜。

“那现在，我重问，”他目光如炬，“你这周末，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