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痛(2 / 2)
他忍不住又擡头看项柔,纯粹的好奇:“你还带什么了?”
“挂面,生抽,藕粉,还有,”项柔顿了顿,补充道,“大米。”
沈聿珩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他擡起头,目光定定地落在项柔脸上。半晌,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堵在喉咙口。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吸溜着面前救命的小米粥。
项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喝粥。
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一点点松开,看着他苍白的唇色慢慢恢复血色,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身体线条逐渐放松下来。
“我看你房间的咖啡机旁边,有个不锈钢的蒸架,”她忽然开口,“蒸过的苹果对胃好,你要是还难受,晚点可以蒸一个吃。”
一碗粥见了底,胃里翻江倒海的剧痛终于偃旗息鼓,只剩下一片温吞的暖意和疲惫。
沈聿珩放下碗,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他看向项柔,目光像被温水浸过,眼尾轻轻扬着:“你用什么煮的粥?”
“烧水壶啊。”
沈聿珩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又弯了弯:“那……带生抽做什么?”总不能在烧水壶里炒菜吧?
“做凉菜啊?”项柔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拍个黄瓜,或者拌个木耳什么的,淋一点生抽就行了。”
沈聿珩这次是真的低低地笑出了声:“呵,你在国外学到的生存技能,还真是不少啊?”
“这算什么?”项柔扬起下巴,不以为然,“以前在学校,我用花盆种过白菜,还试过用物理实验的聚光板烤过……”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底刚刚亮起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刚才还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瞬间被一层薄薄的阴影覆盖。
沈聿珩唇边的笑意凝固,大概猜到原因。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嗡鸣声在刚刚沉淀下些许暖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ok,sendme.”他迅速点开管家发来的信息,屏幕上,一个地址跳了出来。
“给我看看。”项柔凑过去,视线落在屏幕上。
只一眼,她整个人愣住,浑身僵硬。
“怎么了?”沈聿珩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
项柔的喉咙发干:“这个地方,我前天刚去过。”
“你去过?”
她那日独自一人走进厂房,沿着楼梯往上走,想去确认那个能看到人影的小气窗。
终于,她找到高处的窗口,然而,那里并没有人。只有半幅斜歪挂着的窗帘,无力地悬在窗框上,在穿堂风中幽灵般地起伏,像个呼吸的人影。
她转身,准备下楼离开这里。
几声极低的咒骂声,夹杂着痛苦的呜咽声,从更深沉的阴影里传来。
项柔屏住呼吸,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来源,一步步挪过去。
然后,她看见了。
就在阴影的最深处,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倒悬着。双脚被绳索捆缚,吊在一根横伸出来的粗铁管上。整个身体无力地垂挂着,头几乎触地。他陷在绝对的黑暗里,完全看不清面容。只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证明他还活着。
项柔想再凑近一点。
忽然身后一道声音:“hey!”她被发现了,接着就上演了一场公路追车。
沈聿珩紧盯着她:“你为什么会去那儿?”
项柔想了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于是决定不再瞒着:“我这次来波士顿,一是为了带回我朋友的尸体,二是为了找我之前雇佣的一个私家侦探mark,我们已经有半年没有联系,半个月前,他突然向我求救,并给我发了一个地址,就是你刚刚收到的那个地址。”
“你进到那个厂房,有什么发现?”
项柔摇摇头:“我只看到一个倒吊着的人,但我不确认是不是mark,然后就被发现了,我第二天有去警局报警,但,没人相信我说的。”
沈聿珩点点头,起身准备换衣服:“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等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沈聿珩,”项柔拦着他,“你能,带我去吗?我保证不会妨碍你们,我就想确认mark是否还活着。”
沈聿珩的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你的伤?”
“没事的,你带着我吧,求你了。”
沈聿珩:“好,但你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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