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火(2 / 2)
“绑你的人,你认识?”许久,沈聿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嗯,”zoey应了一声,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扬扬下巴,眉梢挑起,带着几分得意,“众多前男友……之一。”那语气,很是傲娇。
“呵,”沈聿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那很厉害啊。”
“当然厉害,”zoey挑眉,“越是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择偶权就越丰富,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他一眼。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样。”
“的确不是所有男人都一样,”zoey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廓,“而是……所有人都一样。”
此刻。
别墅顶层的无边泳池,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被一种粘稠的暗红色覆盖。
一具男尸漂浮其中,狰狞扭曲的疤痕斜挂在他脸上。
他双目圆瞪,瞳孔扩散,空洞地“凝视”着头顶被火光染红的月亮。
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断裂伤口边缘泛白,暗红色的血丝如同活物,还在缓慢地向着周围浑浊的水域丝丝缕缕地弥漫。一阵风掠过,吹皱一片粘稠的猩红,连带着漂浮的尸体也跟着滞涩地晃荡了几下。
警方在烧成废墟的别墅深处,找到了当年催眠实验室残留的一些影像资料和数据记录。
杨琳琳自杀的影像,以及她的尸检照片也赫然在列。
警方给出的结论是,jax做为zero的狂热崇拜者,收集实验室相关资料,试图重新开启催眠实验。
困扰多时的“血眼信封”之谜,似乎终于找到源头。然而,项柔心头那点挥之不去的阴霾却并未散去,总感觉有什么更深、更暗的东西,被这场大火和浮尸暂时掩盖了。
只是眼下,尘埃似乎落定,再难寻其他踪迹。
沈聿珩因为遗产的案子即将开庭,需要再多留一周。
项柔拒绝秦楚再三的挽留,并嘱咐他照看mark,便带着杨琳琳的骨灰回国。
一下飞机,她救拖着行李箱直奔唐川的摩托车店。
卷闸门紧闭,项柔贴上玻璃往里看,店里只剩虎皮鹦鹉无聊地耷拉着脑袋。
她心下觉得不安,掏出手机给唐川拨号,长时间的等待,无人接通,又转而拨给唐杰,响了好几声才接起。
医院急救室门口。
一种极致的恐慌沉沉地压在走廊的空气里。
唐杰蜷缩着蹲在墙角,指尖夹着一根未燃的烟,对着地面机械地摆动,死死盯着地砖上的缝隙。
“怎么回事?”项柔推着行李箱走近,怀里装着骨灰的布袋颇引人注目。
“柔姐,”唐杰擡起头,眼圈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早上就去市场买了趟菜,回来,回来就看见我哥躺在地上,”他抹了把眼泪,“还吐了好多好多血,”他吸了吸鼻子,“已经推进去两个多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柔姐,你说,你说我哥会不会,就这么没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呜咽。
“不会的,不会的,他还没见到琳琳。”项柔笃定,是在说服他,也是在说服自己。
唐川的肺癌,早已过了最佳治疗期。
如今的所谓治疗,不过是用药物勉强维持,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擡头,视线越过唐杰的头顶,落在依旧刺目亮着的红灯上。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号:“喂?老项,肺癌晚期,突发大咯血,昏迷,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漫长的等待,项柔缓缓放下电话。
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
监护室里,唐川无声地躺着,氧气面罩扣在他灰败的脸上,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嗡鸣声。
“……肿瘤组织侵蚀了肺部主要血管,造成突发性咳血,血液反流阻塞气道,引发急性窒息和严重缺氧性昏迷……”医生的声音平铺直叙,项柔后面的话没听清,或者说,听清了也没用。
项怀仁在电话那头说得很清楚:没有办法,只能拖着。在保证生存质量的前提下,尽量延长生存时间。
项柔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再次举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大侄女?”电话另一头,项怀义的声音惯常地不着调,“怎么着?终于想通了,舍得抛下红尘俗世,来跟你二叔我修行问道了?”
“二叔,”项柔没心思跟他开玩笑,“你上次说,在万寿园有熟人,”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监护室里唐川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帮我联系块墓地,夫妻合葬墓,最好是靠在水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