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偶遇(2 / 2)
气流持续肆虐,机舱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沈聿珩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向一种不祥的青灰,呼吸也变得短促而沉重,抓着清洁袋的手微微颤抖。
项柔伸手按下了头顶的呼叫铃。
很快,一个空乘快步走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关切:“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麻烦给我一杯温水,再拿些晕机药,另外,再给我几个清洁袋。”
“好的,请稍等。”空乘立刻应道,眼神在沈聿珩难看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迅速转身去取。
空乘很快送来温水和一小板晕机药,以及一叠崭新的清洁袋。
项柔接过来,将水和药片直接递到沈聿珩面前,“吃了。”
沈聿珩睁开眼,虚弱地扫了眼药片:“帮个忙。”说完,一阵更猛烈的反胃袭来,对着袋子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项柔挑眉,声音里带着不屑:“还要我喂喂你呗?”
“行,”沈聿珩脱力地靠回椅背,哑着嗓子补了句,“谢了。”
项柔将杯子水往桌上一撩,爱吃不吃,转念一想,毕竟人家给自己升了舱,投桃报李是做不到,但喂一片药……
正想着,她抠下一片药片,送过去。
沈聿珩没料到她真喂,下意识张嘴含住药片。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灼热干涩的唇瓣,一股细微的电流感窜过。他喉结猛地一滚,恨自己像个登徒子,狠狠咽了下去。
“嗯?吞了?”项柔拿着水杯,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有水。”
“不用,喝了也得吐。”沈聿珩别过脸,声音发闷。
项柔看着他脸上渐渐浮起的血色,瞥了眼药盒,心里嘀咕:这药劲儿,上得还挺快。
飞机终于穿过气流层,沈聿珩的呼吸也在药物的作用下,趋于一种疲惫的平缓。
就在项柔以为他睡着了时,机身又遭遇一次不大但足够恼人的颠簸。
沈聿珩毫无防备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朝她这边倾倒过来!
项柔擡手去推,掌心刚贴上他温热的肩臂,一股滚烫的麻意居然从接触点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烧得她耳根发烫。身体里沉睡的某种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源野蛮唤醒,叫嚣着,不是推开,而是想更紧地贴上去,想感受那坚实肌肉下的力量,甚至……
这可怕的念头让项柔有瞬间的僵硬!
警铃在脑子里疯狂作响!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慌乱,猛地将人推回原位。
力道又狠又急,沈聿珩失去平衡的身体晃了晃,脑袋“咚”一声撞在舷窗上。
“嘶,干嘛?”沈聿珩捂着额角,睁开眼,眼底带着被撞醒的茫然。
“你怎么不系安全带!”项柔声音有点发紧,心还在为刚才那股邪火狂跳。
“勒着难受。”
“难受也不能往人身上倒啊!”她语气强硬,掩饰刚才那一瞬的失控。
沈聿珩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白了又青。想反驳,可刚才自己确实倒过去了,而且此刻,被她那么狠地推开,心底竟真真切切地漫上一丝空落落的,失落感。
他没再说话,沉默地转向窗外。
漫长的飞行在引擎的嗡鸣和寂静的环境中接近尾声,飞机开始下降。
机身姿态的改变带来轻微的失重感和耳压变化。
沈聿珩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除了脸色依旧苍白。
飞机平稳着陆,滑行,最终停靠在廊桥旁。
解开安全带的声音此起彼伏,机舱内恢复了嘈杂。
沈聿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自然而然地带起一片无形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安稳坐着的项柔:“有人接机吗?要不要一起走?”
“不用,我想在市区里转转。”她在考虑要不要临时换个酒店。
机场指示牌花花绿绿,项柔皱着眉研究好一阵的路线图,刚要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
“项医生。”
沈聿珩推着行李箱,停在几步开外:“一起吗?”
项柔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回头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算了,不顺路。”
沈聿珩连着在她这儿吃了两个软钉子,镜片后的眸光沉了沉。
“小沈!”
路边一辆豪车车里,探出一个短发女人,笑容明媚地朝沈聿珩招手。
“那,”沈聿珩的目光从项柔脸上移开,没什么温度,“一路顺风。”
项柔正要弯腰钻进车里,视线扫过那边,开车门的手猛地僵住。
是她!
政法大学话剧社那张合影里,紧挨着沈聿珩的“朱丽叶”,白洁。
呵,项柔眼底瞬间复上一层冰霜,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彻底变成鄙夷。
她不再看那边,用力拉开车门,矮身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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