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间酒店(2 / 2)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疯子,无所畏惧。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那个看起来总是沉默、总是隐忍的主人格项柔,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zoey怕了,真的是怕了。
她贪恋这具身体带来的所有感官刺激,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但她从未想过要彻底毁灭这具躯壳!这是她存在的唯一载体!但现在,项柔用最极端的方式,向她宣告:要么臣服,要么一同毁灭,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疯子!疯子!”zoey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后背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正在随着生命力的流失而变得稀薄,透明。
屈服?向那个懦弱的、只会躲藏的主人格屈服?这个念头让她本能地抗拒,羞耻。但死亡的触感是如此真实!她不想死!她绝不要以这样痛苦而狼狈的方式死在这个地方!绝不要!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骄傲和反抗的欲望。
就在zoey彻底放弃抵抗,将身体控制权无条件交出的意念达到顶峰的刹那,伴随着那巨大的求生渴望,一股强大的剥离感猛地袭来!
“她”的意识迅速被抽离下沉,随即被粘稠的黑暗彻底吞噬。
夜风撩起项柔颊边的碎发,也撩回她纷乱的思绪。
她停下脚步,打算折返,却在转身的瞬间,发现身后不远处静静伫立着一个挺拔身影。
“沈律师,”项柔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疏离,“真巧啊。”
“不是巧合,是我跟我姐打听了你的行程。”
项柔唇边那点礼貌的笑意僵住,没料到他会直接承认:“我都说了我对你没兴趣。”她侧身,准备绕开他。
“项柔,”沈聿珩的声音追上来,“明天有空吗?陪我参加一个葬礼。”语气不像求人,倒像是在吩咐助理。
“没有!”
沈聿珩几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去我房间,我有东西给你看。”
项柔蹙眉,不耐地开口:“沈律师,你是不是……”
声音戛然而止。
沈聿珩已经将手机屏幕举到她的眼前,屏幕上,是一张手绘图的照片。
猩红的眼球布满扭曲虬结的血管,瞳孔幽深如渊。
项柔的呼吸瞬间停滞,这个图案,她太熟悉了。
“之前,在你家,在一张信封上见过这只眼睛,”屏幕左滑,展示另一张粗糙的铅笔草稿,“这张图是我在家,无意间从一本字典里翻出来的。”
他收回手机,目光沉沉地落在项柔脸上:“我对这张图没有记忆,但我总觉得……我应该是认得它的。”
“自从在你家见过那张图后,我根据从我姐那里打听到的关于你的履历,查到了这个眼睛作为标志的实验室,叫zero的实验室导师,还有一些,失控的案例,”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谨慎,“还有,关于你朋友的死。”
项柔压下心底的惴惴不安,缓缓擡起下巴,盯了沈聿珩好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沈聿珩,你调查这些做什么?”
沈聿珩迷茫地摇摇头,眼底是项柔从未见过的困惑:“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只眼睛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去发现。就像辩护逻辑链的漏洞,让我无法忽视。”
“所以,”项柔的声音更冷了,“你以为我身上会有你想要的线索,就跟着我来到这儿?”
沈聿珩闻言,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习惯性地牵起嘴角,又患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轻佻嘴脸,但眼底还留着三分认真:“我承认,我是特意选了跟你同一航班,订了同一所酒店。但我的目的,恰恰相反。”
“什么?”项柔眉梢微挑。
沈聿珩向前欺进半步:“是我身上,有你想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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