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2 / 3)
父母离婚后,她几乎成了项柔甩不掉的小尾巴。
上学要挨着坐,放学得手牵手回家,就连吃冰棍都挑那种一袋两根的,你一根我一根分着吃。
后来项柔去哈佛读心理学博士,这丫头竟真的咬着牙,一路追过去。
她加入项柔的课题组,研究方向是利用催眠术疗愈心理创伤。
然而,项柔渐渐嗅到实验记录里那股说不出的诡异,导师zero眼中的光也日益炽热,近乎癫狂。
她猛然惊觉,这根本不是疗愈,分明是在测试,测试如何通过潜意识的暗示,精准操控行为的催眠术。
反复思量后,项柔决定带琳琳一起退组。
听到退组的决定,杨琳琳眼底第一次涌出陌生的抗拒:“是你太敏感!zero说了,这是突破!是造福全人类的研究!”
项柔递交退组申请那天,杨琳琳当着整个课题组成员的面,将一杯滚烫的咖啡倒在她头顶。
二十多年的情谊,就在这灼热的羞辱与刺鼻的焦香中,蒸发殆尽。
直到当地警方找上门,直到死亡报告摊在眼前。
颈部存在符合自伤的锐器创口,致颈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判定为自杀。
项柔的世界轰然坍塌。
她这才如坠冰窟般醒悟,那个总爱黏在她身后,说话细声细气的杨琳琳,早就成了别人的提线木偶。
而那杯咖啡,会不会是琳琳残存的意识里,发出的最后一声求救?
“你怪我也对,”项柔侧头看向唐川,“是我没护住她。”
杨琳琳出事后,当地警方迅速介入课题组调查。
在项柔的配合下,警方很快发现关键证据。
多段被篡改的实验录像,实验记录中反复出现的“记忆重构”“覆盖本人格”等字眼。
项目紧急叫停,实验室旋即被查封,相关负责人先后被控制。而琳琳的尸体因为这件案子迟迟没有结果,孤单地留在异国他乡。
烟灰缸里又多了半截烟蒂,唐川把烟盒揣回兜里,侧头问:“晚上在这吃?我让唐杰去买条鱼。”
项柔迅速摇头:“别麻烦了,一会去应付两个相亲局。”
唐川低笑两声,坐进窗台前的摇椅里,轻轻晃悠:“两个?这么恨嫁......”
项柔黑着脸,一脚踹在摇椅上,好在唐川反应快,伸手撑在地上,才没被掀翻。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唐川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粉嘟嘟的美羊羊挂饰,自言自语道:“琳琳,我好想你啊。”
第一个相亲地点约在宝山一间幽静的咖啡店。
项柔踩着点到,擡眼就瞧见陈丛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旁边还立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项柔脚步一顿,目光在那男人侧影上打了个转儿,沈聿珩?!
不会吧?陈主任说的表弟,竟然是他?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脚跟一旋就想开溜。可陈丛眼尖,一声清脆的“项柔!这儿!”硬生生把她钉在原地。
陈主任甩甩短发,几步就跨到她跟前,牵起她的手腕就往沈聿珩面前带,语气熟稔:“喏,也不算陌生人了吧?上回庭审见过的,我表弟,沈聿珩。”
项柔进心林医院才半年光景,但陈丛拿她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
这丫头是哈佛博士毕业,专攻的还是性与亲密关系这种冷门领域,不少高端医院和心理教育机构都想挖她。
陈丛思来想去,觉得最稳妥把人留住的法子,莫过于把她变成彻彻底底的“自己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沈聿珩此刻一身休闲西装,慵懒里带着些不羁,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垂着眼皮看她,眼神淡得就像白开水,仿佛两人只是萍水相逢。
这样正好,项柔暗自松了口气,反正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俩那点“露水关系”。
距离上次两人在酒店分道扬镳,少说也过去大半个月。
沈聿珩本来都快把这人从脑子里格式化清空了,可这会儿活生生杵在眼前,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名火,“噌”一下又燎上来半寸。
项柔只觉得手腕被陈丛攥得有点热,头皮也跟着发麻。
她压低了嗓子,“陈主任,真不成,我跟沈律师,不合适,”她顿了顿,带着点被“坑”了的怨念小声嘟囔,“您要是早说是他,我今儿个就不来了。”
这话一字不落,全灌进沈聿珩耳朵里。
他冷哼一声,没说什么,直接转身,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
陈丛三言两语把两人的“基本盘”亮完,便借口有事,溜了。
她一走,空气里那点硬撑着的客套瞬间稀薄了不少。
项柔垂着眼,心里掐着秒表算时间,再熬一会儿,就借口去洗手间,然后溜之大吉,奔赴下一场相亲。
“项医生?真的是您?”
一道清朗又带点迟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项柔擡眼,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江临穿着这家店的侍应生制服,一副属于年轻人的质朴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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