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人格(2 / 3)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只用一根木筷随意别住,几缕碎发垂落,拂过白皙的脸颊,透着一股慵懒又随性的味道。
对面的啜泣声陡然拔高,女人抓起餐巾纸用力擤鼻涕,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样。
沈聿珩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想喝什么就点,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之前送你的包,首饰,还有那些转账,你可以留着。但要是再敢跑到我律所撒疯,”他顿了顿,每个字硬生生的,“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当得利。”
呦呵,为了分手威胁人?渣男!项柔心底嗤笑一声。
她径直走到女人身侧,将酒水单推到她面前,语气放缓,“女士,我们今天的特调是午夜玫瑰,金酒搭配黑加仑利口酒,口感很特别。”见对方没有反应,又推荐,“当然,如果您需要一杯luckycharm驱驱晦气,也很合适。”
沈聿珩原本散漫的视线倏然凝住。
他不动声色地坐直,目光从她脑后那根随性的木筷,细细掠过白皙修长的颈,扫过衬衫勾勒的腰线,最终落在那双沾着几点干涸泥渍的黑色雨靴上。
呵。
他想起下午从法院出来,那辆嚣张的摩托。
果然是她。
“什么酒能去晦气?给我来一打。”
项柔这才擡眼看过去,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她偏过头,一缕碎发滑落颊边,眼神里掺进点挑衅:“不知道先生指的是……哪种晦气?”她装作不认识。
沈聿珩倾身向前,指关节在玻璃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荡开无形的压力:“比如,遇到一个,被一只小笨猫,溅了一身的泥水?”
“笨?”项柔挑眉,极轻地笑了一下,“啪”地合上水单,直起身,目光转向仍在努力酝酿情绪的钟丽,“女士,我觉得您今天真正需要的酒,恐怕不在水单上呢。”
说完,她转身走向吧台。“小朝!”声线清亮,“帮我把梯子拿来!”
反戴着鸭舌帽的小酒保茫然地放下擦到一半的玻璃杯:“柔姐,要梯子干嘛?”
项柔双手叉腰,仰头望向酒柜最高处那瓶积了厚灰的典藏版路易十三,唇角带着点蔫坏:“替你老板,请那瓶镇店的宝贝下来见见客!”
“啥?!”
吧台后,项柔瞄着沈聿珩铁青的侧脸,绷紧的下颌线,以及清晰可见的咬肌轮廓。
她憋笑憋得肩头轻颤,还不忘冲他那个方向挑衅地扬了扬眉梢。
见他冷冽的眼风扫过来,才迅即转身,假意整理酒柜,一双眸子在昏光里滴溜溜转。
啧,真是神清气爽。
接近午夜,店里的人气渐渐旺起来。
项柔左等右等不见醒酒的尤雅回来,打算溜去洗手间喘口气。
经过楼梯口时,三楼露台传来一声女人凄厉到变调的哭嚎,紧接着是重物沉闷坠地的声响。
项柔的脚步顿住,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脚尖随即一转,再次迈向通往三楼的阶梯。
“救命!救命啊!”女人嘶喊着冲向门口,又被保镖粗暴地推搡回去。
她绝望地看向站在二楼半的项柔,一双漆黑的瞳仁像骤然熄灭的灯火,彻底失了生机。
项柔呼吸一滞。
这双眼睛……太像琳琳了。
压抑的窒息感丝丝缕缕缠裹上来,她张着嘴,却像离水的鱼,吸不进足够的气息。
“新来的?听不懂人话?滚远点!”其中一个保镖回身,几步跨到她面前,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
项柔抿唇,沉默地转身下楼,在洗手间门口停住。
确认里面空无一人,侧身闪入,反锁上门。
“柔姐,你快点,要迟到了!”琳琳站在窗台下,朝她用力挥手。
“柔姐,你等等我啊!”琳琳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追出来,喘着气喊。
“柔姐,西瓜味还是草莓味?”琳琳蹦跳着,手里举着两支冰棍,眼睛亮晶晶。
“柔姐,柔姐……救救我!”
记忆的碎片轰然炸开,项柔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呼吸开始失控,四肢僵硬发冷,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强烈的窒息感灭顶般涌来。
她强撑着抵住洗手台,手指颤抖地摸到开关,停顿一瞬。
然后,按了下去。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光线与声息。
她向前倾身,额角抵住镜面,指关节屈起,在玻璃上叩击。
咚。
咚。
咚。
一双冷清的眸子,在绝对的黑暗里,仿佛有什么彻底沉坠下去,而另一种更冷硬、更锋利的东西,无声地浮升而起,取代所有残存的温度。
“zoey。”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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