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新旧之间(1 / 2)
景执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变换,这和他的左眼是不一样的,如果说他的左眼就像是神在摆弄世间的灵力,那这个道人此时所做的就像是重新创造了一个世界。他很快理解了这就是泠然道人之前所说的所想即真实,但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尽管心中有很多疑问和担忧,景执还是说出了自己寻找看守者的目的,包括第一层看守者当时的话,但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左眼,对方也没有刻意提到。
泠然听过之后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以手扶额微微皱眉,对景执说道:
“嗯——你和第一层的看守者似乎有了些误解,在这件事上贫道并不能帮到你。贫道觉得应该提前和你解释清楚。”
话音刚落,景执就看见泠然的身影消散,然后重现在自己身前,用一根手指点在景执眉心,景执顿时觉得头昏眼花,当场晕倒过去。泠然惊讶于景执居然没有承受住:
“唔,贫道还以为你的神识足够强,是贫道唐突了。”
场间只剩下泠然一人独立,道人看着景执和洛小雨,露出了温和的表情,好像在怀念什么,然后再次掷下一颗棋子,兀自开口:“你们的世界里只有你们自己吗?真是令人羡慕啊,和他们当初一样。”
这时的景执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凭空多出了一份记忆,一份古老而又陌生的记忆。
他的视角中,起先是一块广袤的平原,然后有一个看不清相貌的人,穿的和第一层的主教有些类似。他看见一群面露惶恐的人跪在这个人的脚下,他们朝拜着,祈祷着,他们中有各种各样的人类,皮肤发色各不相同。
然后天地间开始混乱起来,大地瓦解,天空破损,河流干涸,日光昏暗,混沌的物质开始围绕着那个看不清相貌的人旋转,再然后,原本的平原消失,破裂的世界中出现了一座塔,一座只有八层的塔。
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记忆,景执的视角就像是开了超级倍速,昼夜的交替都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看到塔内世界的发展,教会的建立,国家的形成,还有战争和天灾,整个过程中唯一没有改变的只有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祂始终高高在上。直到祂从塔顶跌落,被蜂拥而上的黑影蚕食。
然后一个新的,给人感觉更年轻的人坐上了神座,景执觉得它似乎在这段记忆里曾经出想过,然而他回过头去找,却一无所获。祂也和最开始那人一样,看不清相貌,景执看到祂在仅有八层的塔里上上下下地忙碌着。
然后八层的塔开始变高,原本的八层之间开始多了很多层次,而那个忙碌的孤独身影再次坐回神座之上。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恍惚的景执清醒了过来。泠然见状缓缓开口:
“这是神识传输,贫道还以为你也修炼过道门体系,真是对不住。就让贫道给你解释一下那段记忆吧。”
景执定了定神,微微点头,泠然继续说下去。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是一座塔,虽然事到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在乎塔外的世界如何,但是塔内世界人类的先祖先显然都是来自塔外。他们是最早追随初代教宗的人,来自外面的各个地区国家,所以塔内的不同人种之间会有不同的风俗。
只不过根据我和塔的意志结合之后得到的记忆,初代似乎是为了帮众生躲避一次巨大的危机才建立了这座塔。
塔刚建成的时候只有八层,里面有来自外界各个地方的人,初代算是我们的同胞,至少是同样的人种,我们这一支起先最为强大和发达,因为那时的我们继承了来自外界的修炼体系,当时最为先进的道门体系。
也正因如此,塔内世界才得以统一语言,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除了我们的同胞,其他人种明明和我们说着同样的语言,意思却有些难以理解,就拿你去过的达斯米尔来说,这个词其实在当地居民原有的语言中意为大海。
贫道不清楚现在塔里是否还有着道门体系的修炼者,你似乎学过一些吐纳的法门。”
景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确实有人教过我一种用来恢复灵力的古代功法,只不过那人告诉我,这种修炼体系已经消失了。”
泠然听到道门体系已经消失,不免有些落寞,继续说道:
“是这样吗?看来后面发生了很多事啊。贫道继续给你解释。
初代在成为教宗之前,是一个博采众长的人,他融汇了各个地区的修炼方式,从我们原有的道门体系中独立了出来,尽管如此,在塔建成之后,一直到祂陨落,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主流。在初代陨落之前的一段时间,塔内世界出现了重大的变故。当时贫道一心向道,并没有关注外界琐事。
那个时候贫道有一个道友,他并不是我们的同胞,来自另一支人类,也就是现在主流人种。他对道门体系的修炼方式很有研究,可以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求道者。贫道也因为他得以窥见大道。”
景执听到泠然一直有提到道门体系,他自己本来也觉得老王教给他的古代功法相当好用,于是忍不住开口:“能请你先给我介绍一下你口中的道门体系吗?”
泠然很高兴现在还有人对自己的道门感兴趣,于是中断了先前的叙述,开始给景执讲解已经在外界销声匿迹的道门体系:
“道门体系起源于塔外世界的一个宗教,这个体系的核心在于自然与人本身的协调与合一,贫道能够感受到你体内的灵力,这是教宗建立塔之后的叫法,我们会用这种灵力来改善人的身体和灵魂……”
泠然一直从炼精化气讲到了炼虚合道,虽然说得很简洁,景执还是大概理解了这种体系的构成。于是他给泠然讲述了现在塔内世界的人共用的术式体系
“我们现在用的术式体系,会通过专门的训练提高灵力的质和量,并没有境界的划分,然后关于术法,我们用术式代替,前人通过研究这个世界的运行准则,发现了灵力以特定的规律运转的时候就可以改变事像,然后就有了程式化的术式,只需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这是一种很好接受的的体系。”
泠然不愧是道门体系的仅存的大佬,很快就理解了体系变更的根源所在。
“嗯,贫道明白为何塔内的道门体系会消失了。
我们先回到之前的解释中去。当时的塔内世界出了很大的变故,结果就是,除了初代神座所在的第八层,余下七层的看守者居然渐渐拥有了自我意识。
它们本来是每一层的意志体现,在有了自我意识之后,它们开始对人类抱有极大的恶意,开始进行种族灭绝的屠杀,当时的道门,依旧没有恢复到外界的高度,我们需要很多的时间,所以当时的人类,几乎灭绝。
初代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祂并没有成功。因为祂陨落了,这是一件震惊整座塔的事,所有人,都亲眼看见初代从神座上跌下,然后祂的遗体也被人偷走,没人知道是谁杀死了初代。
正当塔内一片混乱的时候,二代,也就是如今的教宗登上了神位。
为了从原始看守者的手中解救人类,祂把塔分出更多的层次,让剩下的普通人类也能居住,就像我们所在的第二层。新出现的层次也需要看守者维持运转,于是当时像贫道这样的仅存的拥有力量的人就被选中,我们都是当时各个体系有所成就者,当然,看守者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是和人类不同的,贫道也正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寻找大道才答应了教宗。
为了不让我们变得原始看守者一样,教宗收取相应的代价,贫道无法离开这处空间。这对道门的人类而言,并不是多大的问题,贫道即使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极为漫长的寿命。
然后,人类开始建立起新的文明,贫道认为,原先最为强大的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受到的影响最大,或许也正因如此,道门才近乎绝迹。之后的人类需要一种能够快速发展广泛传播,并且门槛更低,需要的资源更少的修行方式,也就是你所说的术式体系。”
原来如此,但为什么我们会被视为异端呢?看来还有什么泠然不知道的事发生了。景执点了点头,示意泠然自己可以理解。泠然继续说道:
“再之后,就是教宗安抚了原始看守者,回归了神座,开始掌控灵力的流入。渐渐恢复的人类开始有一部分回到原始八层生活。这就是这座塔的历史,而我之所以说你们有所误解……”
“是因为老瞎子是原始看守者,只有原始看守者的部分才有这个效果吗?”
景执接着泠然的话往下说。
“的确如此,像贫道这样的后天看守者,不仅会受到极大的制约,除了能够获得塔的一部分权限之外,就只剩下自己原有的能力,算是利弊相抵。所以我们的认可并不能完全代表塔的一层,并不能让你也变成这样。非要说的话,贫道也许和你走得是同一条路。”
景执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也是靠着二代的认可,才成为的看守者,教宗应该可以很大程度上代表塔的意志。”
景执还在沉思这些事件的关系,试图找到一些历史的蛛丝马迹,泠然却兴致勃勃地望向景执:
“小友,贫道现在对你说的术式体系很感兴趣,这个方式似乎需要对天地有很深入的理解,你能给贫道展示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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