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停滞的钟开始转动(2 / 5)
“崔爷爷,我家就在旁边呢,那是小黑的妈妈,小黑他们家可好了,前几天还给了我糖吃呢,你吃过吗,可甜可甜的糖呢,我爹以前也给我买过的。”
“是吗,哈哈,爷爷我可吃不了糖啦,老了牙齿就不好啦。走吧,你妈妈出来接你来了。”老人轻轻推着小雨往前。
身前的小屋里走出来一个有几分像小雨的女性,三十左右的样子,微笑着看着跑过来的小雨。
“你还记得回来吃饭啊,整天就知道疯跑,也不知道惦记着你妈我呢。”
她用两只手拧了拧小雨的面颊,宠溺地瞪了自己十一岁的女儿一眼。
小雨家就是怀山镇随处可见的普通人家,小雨的父亲三年前被城里来的官员领走了,说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做事,这三年来都没有回过家,尽管如此,每个月还是有一些钱会送到她们母女二人手中,日子节俭但还算过得去。虽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肯定会想爸爸,但是小雨听妈妈说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再见到爸爸了,也就没那么想了。
“爸爸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好多好多的糖吧,到时候也要给小黑吃,还有阿执。”小雨这样想着,整天和邻居家的男孩们漫山遍野地疯玩。
“老人家,谢谢您把小雨送回来,留下来吃顿饭吧,多个人也就多双筷子的事儿。”小雨的妈妈热情地招呼着老人,镇上很少来外人,这是稀客。
“哈哈,好哩好哩,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老头小呵呵地朝小雨家走了进来。
小雨家里虽然简陋,但是看起来相当整洁,看起来有很用心地在打扫。
晚饭很快就乘了上来,饭桌上小雨安安静静地吃着不算特别丰盛的食物,时不时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老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崔爷爷,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嗯,是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城里,我在那儿……也是给人看病的”
老人吃相很斯文,似乎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务,妇人从他的样子判断他应该和小镇上其他的金色头发的人一样更习惯面包一类的食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晚饭之后,老人并没有停留多久便准备离开。
“老人家,粗茶淡饭招待不周了。”
“哈哈,饭菜可口,足以果腹就够啦。”老人笑着回应。
“崔爷爷你要走了么?”小雨似乎很喜欢和老人待在一起。
“嗯,我的病人快到了,我得去等他啊。”老人站在院子口,对小雨挥了挥手,“再见了小雨。”
他转身离去,背影逐渐消失在小雨一家的视野当中。妇人和小雨都没有看见他转身的那一刻,眼中的浑浊不清。
……
某处教堂般的建筑内,一个神官模样的人跪在神像前,闭目低头,作祈祷状
夕阳透过教堂的彩色窗户,照在他身前的神像上,显得分外圣洁,男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良久,他身前的神像宛如活过来一般,五官开始生动起来,,男人一脸惶恐,伸长双臂,俯下身去,他的声音颤抖。
“教宗显圣,小人诚惶诚恐,敢问,敢问教宗,可是有何神谕?”
不敢抬头的男人并不能看见,一道光影从神像当中浮现,然后神像失去光泽,那道光影呈现出一具分不清男女的人体,看不清五官,它漠然地俯视着身下的男人,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怀山——肃清——带回…指引之人”
语毕,它重新落回神像之中,男人依旧跪伏。
“谨遵神旨”
……
怀山脚,东。林间传来啾啾啾的鸟叫声。密林旁的小河边,哗啦啦流淌的溪水里,两个赤条条的男孩正在从河里往岸边走去。
“阿执,你那条鱼是不是我抓到的喔。”走在后面的稍稍高大一点的少年喊道。少年满脸稚气,皮肤偏黑,身材却是相当健壮。
“小黑,你这憨憨记性就是不好,喏,看到没有,那条才是你的。”
名叫阿执的少年指了指岸边大石头上不停吐泡泡的小鱼,嘴角微微上扬。
“喔”比阿执高了一个头的小黑,皱了皱眉,疑惑道“我咋记得没这么小嘛。”
“嗯……嗯……它缩水了嘛!你再不把它拿回去炖了就更小了。”
阿执拿起树下的衣服,一边穿一边捉弄着小黑
“啊,是这样嘛。”壮实的小黑挠了挠脑瓜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自个儿被骗了。
“好了,我们快回去吧”阿执轻轻踹了小黑一脚,催促道。
“喔……哦”小黑还沉浸在鱼会缩水这件事里,听到阿执叫他,把地上的鱼往衣服里一塞,就跟在了后面。
阿执和小黑都是小雨的邻居,阿执名叫景执,小黑叫陈亮,他们的父亲也都在三年前和小雨的父亲一样被调走了。三个孩子从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阿执比他俩都大一岁,今年刚好十二,加上他鬼点子多,浑身机灵劲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三人的老大。
阿执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父亲调走的这三年,阿执几乎成了孤儿,不知为何,镇子上的居民似乎不是很待见阿执,只有小黑和小雨两家一直还算关系不错,这三年,阿执全靠小黑和小雨两家一起照拂,当然,作为回报,阿执也会去他们两家帮忙,下地,挑水,阿执什么都会,因此尽管不如小黑高大,他也还算结实。而且一个人生活的阿执比小雨和小黑要成熟很多,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喜欢和他们两个打成一片,上山,爬树,下河,摸鱼,阿执觉得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
深绿的林间,斜阳愈发低垂,日光正在渐渐消逝,鸟儿也开始销声匿迹。
两个少年怀里揣着辛苦了一整个下午才抓到的鱼,奔跑在回家的山路上,当然,小黑那条已经没有一点儿动静了。
……
就在阿执和小黑的距离不远处,有两个狼狈的男人搀扶着在林间行动着。
“哈啊……哈啊……可恶。”
其中一个男人拖着不停流血的右腿,艰难地走着。另一个男人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你怎么样,腿还能跑吗?”
“徐虎,你别管我了,你自己先走,我跑不脱了。”
男人满头大汗,面色惨白,丝毫没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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